一个可以名正言顺靠近我的理由。
有意思。
圆脸第一个跑过来。
他蹲在我面前,手忙脚乱地解自己的外袍,解了半天解不开,急得脸都红了。
“姐姐你别怕,我、我把衣服给你——”
他的手指在发抖,系带被他越扯越紧,最后打了个死结。
我看着他,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伸手,捏住那个死结的两头,轻轻一拉,开了。
圆脸愣住了,脸“腾”地红了。
“谢……谢谢姐姐……”
我把他的外袍披在肩上。袍子太大了,像一床被子裹着我,只露出一张脸和一截小腿。
圆脸蹲在我面前,仰着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好事在等夸奖。
“乖。”我说。
他的耳朵尖一下子红透了,整个人像一只被挠了下巴的猫,僵在那里,嘴角却不自觉地往上翘。
瘦高个站在两步远的地方,双手抱胸,脸色很不好看。
他的目光一直钉在我身上,从脸看到脚,又从脚看到脸,像在找什么破绽。
“师兄,我还是觉得不对劲,”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她刚才解那个结的手法——一个普通女人,怎么会那么熟练?”
高个子没有接话。
我偏过头,看着瘦高个。
月光下,我的目光和他的撞在一起。
他的眼神很硬,带着审视,带着戒备,带着一种“我不会被你骗”的倔强。
但他的耳朵出卖了他。
他的耳朵是红的。从耳垂到耳尖,一整片都在发烫。在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他注意到我在看他,立刻把脸别到一边去,下巴抬得高高的,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你一直盯着我看呢,”我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看了那么久,看出什么了?”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谁盯着你看了?”他的声音又急又硬,像是在跟谁吵架,“我在监视你,怕你跑了——”
“哦。”我点点头,认真地看着他,“那你看清楚了吗?”
他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一寸,从我的脸滑到了我脖子上的红痕上,又滑到了衣襟下面那道若隐若现的乳沟,然后像被烫了一下,猛地弹回去。
他的耳朵更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