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有困惑和担忧,陈善言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没什么,我以为……是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他的语气是不带任何冒犯的好奇,可陈善言忽然觉得胸口很闷。
她不能告诉他。
不能告诉任何人。
“没什么,我看错了。”
felix没有继续追问,骨节分明的手指握在门把手上,他点点头,退了出去,陈善言无意一瞥,却看见那过分白皙的手背,凸起的指骨上泛着青紫。
哐——
是铁门关上的声音,米勒从羁押室的铁床上坐起来,忽然开始发抖,发疯似的抓住门窗,“放我出去!”
他被粗鲁地抓出去扔在椅子上,狱警手里全黑的棍棒敲着铁窗,正一遍遍问着他为什么要翻供。
米勒身体抖动一下,双目怔然,定定看着掉皮的墙壁,诊疗室的墙壁和这里不同,是光滑明亮的。
“我每天走这条路回家,他们不知道这条路。”
他在诊疗室里说这些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点蠢,他在向心理咨询师炫耀自己的逃跑路线。
当时felix是什么样反应呢,米勒皱着眉,使劲回想着,试图寻找那天有关felix的任何细微差别。
可他不记得了,felix一直平静,他听完了,手里的笔还是写个不停,然后点了点头。
“很好,这很重要。”
那天晚上,那个在现实和梦境来回折磨自己的人出现在那里,米勒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被围在巷子里,手伸进书包里,摸到了那把刀,刀片推出来的时候,他的手在抖。
他不记得自己有没有捅到人,只记得手很滑,刀掉在地上,他惊慌失措,捡起了墙角的棍子。
棍子很重,举起来的时候肩膀很疼,落下去的时候,像砸在沙袋上一样沉闷。
等他回过神来,棍子还在手里,但地上有人躺着,不动了。
他太害怕了,甚至忘了回头捡起那把刀。
嘭嘭嘭——
狱警敲打棍棒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等等,你用美工刀杀了贝克,又用木棍击打后逃跑,你现在是在说这一切是你的心理医生促成的是吗?”
很显然,狱警们不相信自己的说辞,米勒没有执意辩解,他愣住了。
他的书包里为什么会有美工刀?
脑中又回荡起笔尖在纸面上沙沙的响声,米勒表情狰狞,耳边是felix的低语。
“米勒,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他们又来了,你会怎么样呢?”
米勒摇头,那时的他比现在还要痛苦。
felix没有追问,抬头看了他一眼,“米勒,其实你可以不用逃跑。”
接着他站起来,去茶桌倒水,他的手随意搭在桌边,手边放着把美工刀。
那是个监控死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