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子的路上,秦小满还沉浸在祭拜父母的哀思与宣布婚讯的恍惚中,心绪如同车外渐浓的夜色,复杂难辨。
沈拓驾着车,敏锐地察觉到身旁人异常的沉默。
那并非单纯的悲伤,似乎还缠绕着些许难以言喻的不安。
马车最终停在了沈拓小院的门前。
沈拓率先下车,转身很自然地向秦小满伸出手。
秦小满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沈拓的手掌宽厚温热,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粗粝厚茧,却极其稳妥地包裹住他微凉的手指,轻轻一带,便将他扶下了马车。
推开院门,院子里静悄悄的,白日里阳光晒过的青石板还残留着些许余温。
沈拓先将炉火生旺,烧上热水,这才转身对依旧有些怔忡的秦小满道:“先去洗漱,换身舒服衣裳。我去弄些吃的。”
秦小满点点头,依言去了。
温热的水洗去一身风尘和疲惫,也仿佛冲淡了些心头的酸涩。
他换上干净的衣裳,听见灶房里传出响动,慢慢地走了过去。只见沈拓正挽着袖子,往灶膛里添柴,跳跃的火光将他冷硬的侧脸映照得柔和了几分。
注意到门边的身影,他抬头:“怎么了?可是饿了?饭食很快就好。”
“我不饿,”秦小满摇摇头,小声说,“我……我能做点什么吗?”
沈拓看了看他,指着一旁的水盆:“那帮我把那边的菜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