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卫亭夏满意地勾起嘴角,难得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那就行,如果有人不愿意不同意,你就告诉我,我亲自去问他们。”
权力是双面的,既可以伤害,也可以捍卫。卫亭夏既然顶着帝国最尊贵的姓氏与头衔,那么就该用这些为自己谋得好处。
“行了,去给我烤个蛋糕吃。”
他放下手,重新向注意力移回到范德维尔的联姻上。
袁拟连连点头,抹了把眼角的泪珠,咚咚咚地跑回厨房,他要烤个漂亮的胡萝卜蛋糕。
与此同时,188也再次开口:[范德维尔家里来新人了。]
“这是什么意思?”
[昨夜凌晨,也就是伊利亚斯确认死亡之后,范德维尔去了皇宫,而他的管家则在接到一则通讯以后,直接去了首都星的3号接驳场。]
“接的是他们家族的人吗?”
[不确定,但接到人以后,管家也去了皇宫。]
闻言,卫亭夏若有所思地敲击膝盖。
范德维尔去皇宫,一定是为了联姻的事,毕竟他们全族上下只有伊利亚斯一个拿得出手的oga。死了当然要给老皇帝一个交代。
管家照理说是没有资格面见君王的,除非他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比如另一个合适的oga找到了,约定可以继续履行,同盟也保住了。
正当这个念头在他脑中成型的瞬间,一则私人通讯请求的提示音突兀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通讯来源标记着范德维尔家族的徽记。卫亭夏指尖在膝上停顿了一瞬,随即点开。
信息简洁而意味深长:[诚邀二殿下于今晚莅临寒舍,共赴一场私宴。]
卫亭夏的目光扫过那行字,嘴角牵起一丝几不可察的了然弧度。新的oga找到了,那么卫亭夏作为这场婚姻的另外一方,当然也要看看是否中意。
没有片刻犹疑,卫亭夏指尖轻动。
[荣幸之至。]
随后,他站起身,离开了阳台。
夜幕初降,悬浮车无声地驶离卫亭夏的宅邸,径直朝着范德维尔家族的庄园驶去。
悬浮车穿过力场屏障,停泊在灯火通明的主宅平台。
卫亭夏步入奢华的宴会大厅,目光越过衣香鬓影,精准地扫视全场,试图寻找出那个被紧急推出来的新oga。
然而直到范德维尔的家主看见他,卫亭夏仍旧一无所获。
“殿下安好。”家主声音低沉。
卫亭夏颔首,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与一丝难以察觉的同情:“听闻府上近日变故,深感遗憾。”
他点到即止,绝口不提伊利亚斯的死亡。
范德维尔家主眼神微动,显然领了这份不点破的情面。
远处的交谈声有片刻的安静。
卫亭夏这一露面,瞬间成了全场焦点。原本各自交谈的宾客们纷纷停下,目光聚焦过来,带着或探究或热切的意味,不少人蠢蠢欲动,想上前攀谈。
察觉到气氛的变化,范德维尔不动声色地侧身半步,隔开了那些视线,声音压得更低:“殿下,厅内嘈杂,不如移步内厅小叙?还有几位相熟的朋友都在里面,正好引荐给殿下。”
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侧廊方向,“……另外,我那不成器的小儿子,刚自外星系游历回来,听说殿下也来参加宴会,他心里很高兴,也想和殿下交谈一番。”
范德维尔的所有孩子都在首都星,哪里又多出一个从外边星系游历回来的小儿子?
卫亭夏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来了。
“家主盛情,我怎么好推辞呢?”
他笑了一下,淡淡应道,脚步随着对方转向那更为私密的侧廊。
内厅并不像范德维尔说的那样热闹,零星几个宾客在接触到范德维尔的目光后,很快便谨慎退去,厚重的门扉无声合拢,厅内瞬间只剩下卫亭夏与范德维尔两人。
“殿下请坐。”
范德维尔指向一张宽大的座椅,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卫亭夏没有动。他的视线越过范德维尔肩膀,落在内厅深处一道紧闭的合金侧门上。门内一片死寂,但他能感觉到一道微弱、紧绷的视线穿透了门缝,正死死锁在自己身上。
范德维尔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反而像是松了口气:“殿下果然敏锐。”
他不再掩饰,坐在卫亭夏手侧的沙发上,苍老的面容上浮起悲伤:“今天上午,伊尔已经下葬了。”
他的可惜和悲伤更多源于损失了一个极佳的政治资源,而非失去自己唯一的oga儿子,卫亭夏默默看着,不能说这种悲伤不够深刻。
“我也得知了这个消息,心中很遗憾,”他慢慢道,“父皇前几日曾跟我提过赐婚,但既然伊利亚斯——”
在这场婚姻盟约中占据主导地位的,是卫氏皇族。范德维尔或许足够出众,但如果他们不合适,卫亭夏仍然可以选择别人。
范德维尔显然也知道。
卫亭夏一透露出婚约作罢的意图,他迅速道:“殿下!婚约只说是范德维尔,并没有说是范德维尔的哪个孩子,伊尔死了确实可惜,但盟约仍然可以继续!”
“哦?”卫亭夏挑起半边眉梢,“恕我直言,范德维尔家族还有其他oga吗?”
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范德维尔抬起头,目光谨慎地扫过卫亭夏似笑非笑的面容。
他没想到卫亭夏会说出和老皇帝如出一辙的话。
坦白来讲,在真正与卫亭夏见面之前,范德维尔对这位二皇子的印象仅仅只是一个长得漂亮,而且运气还不错的alpha,流着皇室的血,适合缔结盟约。
他以为即便伊利亚斯死了,卫亭夏仍旧不会拒绝范德维尔。
但现在事实证明他错了。
那些挑剔与讽刺的根源,甚至不在于范德维尔能否选出血统足够纯净高贵的oga,而在于卫亭夏已经开始怀疑,是否真该与范德维尔结盟。
这本该是紧张不安的时刻,可范德维尔心中却忽地升起了一丝难以用言语具体表述的情感。
他缓缓道:“原来殿下才是最像陛下的人。”
范德维尔年过百岁,经历过老皇帝最年轻也最意气风发的时刻,当然能看出这对父子有多像。
原先将卫亭夏作为与皇室联姻踏板的心思,也在此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卫亭夏闻言哼笑一声,把范德维尔的话当做客套:“既然家主快人快语,那我也不隐瞒了,我其实不关心你这个小儿子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毕竟说出来也就那样,但既然与他缔结婚约的人是我,那我就必须把丑话说在最前面。”
“殿下请讲。”
“我对这种卑贱的oga没有兴趣,”卫亭夏张口就来,“他们不配出现在我的床榻上,也不配得到我的尊重,我对范德维尔很敬重,但这个人是怎么来的,我和家主心里都有数。”
他点点始终紧闭的房间小门,笑容异常不屑。
而范德维尔的脸上也没有出现被冒犯的神情,俨然已经默认了这个“小儿子”来路不正。
“这孩子……”他叹了口气,“是我年轻时不小心留下的种,没想到还活着,殿下愿意给他口饭吃,我已经感激不尽,至于后续如何处理,既然殿下才是他的alpha,那我又怎么能插嘴呢?”
三言两语间,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