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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1 / 2)

他一定是喝多了,全身上下都懒洋洋的没力气,最开始还能强撑着跟燕信风亲,但亲了没一会儿后,整个人就软塌塌地靠在了他身上。

燕信风发现了,在他头顶笑道:“你困了。”

“我没有。”

“你就是困了,你很多天没有睡好觉。”

“……好吧,我困了。”

卫亭夏不跟他计较,继续趴在燕信风身上,让他背自己去卧室。

等到燕信风开卧室门的时候,他凑到燕信风耳边,小声嘱咐他记得给沈关开门。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某人的耳朵好像有点红。

……

等卫亭夏从卧室躺好后,燕信风回到客厅。

一周没来,卫亭夏给自己的房子增添了一些很特别的小物件,包括一只改造成cd机的天鹅雕塑。

燕信风坐在沙发上等给人开门,顺便抽出了点时间观察天鹅雕塑,但没过多久,他就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还是烫的。

别人可能会觉得很荒谬,但燕信风从小到大确实没有亲过别人,更别提跟人家做别的。他家教很严,父亲对他有很重的期待,燕信风没空想东想西。

他第一次跟异性有近距离接触,还是加入卧底计划以后,但也只是伸手搂了一下女人的腰,又很快松开了。

卫亭夏的出现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冲击,因为在此之前,燕信风从来不知道世界上有这种人。

说不上现在是什么感觉,总觉得要大难临头。

门铃在这时候响了。

燕信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起身打开了门。

门外果然站着沈关。

他穿着一身深色衣服,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肩膀处的布料颜色略深,沾着夜雨的湿气。

看到开门的是燕信风,沈关怔了一下:[你好。]

燕信风:“……你好。”

他还没来得及让开门,沈关就侧身从他身边走进了屋里,动作自然得像回自己家。

看着沈关径直走向客厅中央的背影,燕信风默默关上门,心情复杂。

[他呢?]

沈关在客厅站定,目光扫过紧闭的卧室门。

“睡了。”燕信风言简意赅。

沈关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客厅里陷入一种比刚才更加难熬的沉默,只有窗外细微的雨声沙沙作响。

就在燕信风觉得气氛不会更尴尬的时候,沈关忽然转过头,视线落在他身上,尤其在他那件普通的旧衬衫上停留了一瞬。

[你为什么没穿他给你买的衣服?]

沈关的问题来得突兀,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非常诡异。

燕信风一愣,随即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了上来。

为什么每个人都在纠结他的衣服?

他没忍住,脱口而出:“你问这个干什么?”

沈关似乎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他沉默地思考了两秒,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给出了一个简单直接的答案:[因为他很喜欢。]

沈关的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燕信风某根敏感的神经上。

他一时语塞,只觉得这场景荒诞到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俩还真搁这儿聊上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那股别扭劲让燕信风喉咙发紧,忍不住又脱口问了一句,语气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刺:“怎么,你穿他给你买的衣服了?”

他本以为沈关会否认或转移话题,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点了点头:[我的衬衣是他给我定的。]

“……”

燕信风顿时又一阵头疼,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真有病,就不该多这句嘴,这不是自找不痛快吗?

沈关似乎完全没察觉到燕信风内心翻江倒海的复杂情绪,将手中的公文包递过来:[东西在里面,按他要求的放好,明天他要看。]

燕信风接过包,入手是沉甸甸的厚实感,里面显然装了不少文件。

沈关继续交代,语调依旧没什么波澜:[能整理分析的资料都在里面了,有些细节他不一定用得上,你提醒他酌情处理。]

“知道了。”

燕信风应道,只想赶紧结束这诡异的对话。

沈关办事确实利落,交代完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然而,他的手刚搭上门把手,脚步却顿住了。

他回过头,看向燕信风。

[我觉得,] 沈关缓缓开口,[你好像不是很喜欢我。]

燕信风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你感觉错了。”

这否认干巴巴的,连他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

沈关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钟,没有对他的反驳做出评价,只是用那种平铺直叙的语气,扔下了一句更让燕信风头皮发麻的话:[我希望我们能做好朋友。]

说完,他甚至没等燕信风有任何反应,便干脆利落地拉开门,身影迅速融入门外的夜色中。

门咔哒一声轻响,关上了。

客厅里骤然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窗外的雨声和燕信风自己的心跳。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个沉甸甸的公事包,又抬头望向空荡荡的门口,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巨大的、难以言说的茫然和荒谬感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卫亭夏手段这么高吗?都把人调成什么了。

燕信风开始为自己的未来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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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世界七简介已出

深夜邀约

午后, 庄园里一如既往地宁静。

一名年轻的女佣端着刚沏好的茶和点心,脚步轻缓地走向主人的书房。

阳光透过长长的走廊窗户,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就在她快要走到书房门口时, 突然,门内传来一声瓷器砸在地板上的刺耳脆响,紧接着,是陆文翰压抑不住的怒吼, 像闷雷一样滚过厚重的门板。

“……他好大的胆子!干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

听清声音后, 女佣吓得浑身一颤, 托盘里的杯盏叮当作响,差点脱手。

她脸色煞白, 不敢再多停留一秒, 也顾不上送茶了,立刻转身, 沿着来时的路小步快跑起来,心怦怦直跳。

她穿过主宅宏伟却略显冰冷的大厅,跑着经过一条连接两翼建筑的玻璃长廊, 来到了庄园的东侧。

这里与主宅的风格截然不同, 更像一个巨大的温室花房与音乐室的结合体。

挑高的玻璃穹顶下,各种珍稀植物郁郁葱葱,空气湿润而温暖,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泥土气息。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

夫人正坐在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流动, 弹奏不成调的曲子。

女佣气喘吁吁地跑到她身边,也顾不上礼节,慌乱地小声报告:“夫人!不好了!先生在书房里发了好大的火, 摔了杯子,正在骂人……”

她应该慌乱,因为从女佣来到庄园工作到现在,陆文翰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

雇主生这么大的气,很可能会死人。

琴声没有停下,甚至连节奏都没有乱。

夫人纤细的手指依旧按着琴键,只是微微侧过头。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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