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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制良缘 第223(1 / 2)

“谁让你以前老欺负我。”姚光不甘示弱。

“可是你都考上状元了,我还在这里卖身哎,怎么看都是我比较惨吧?”

姚光诚心实意地给她道歉:“对不起,要不要我给你磕个头?”

朱璇摆摆手:“算了算了,您别折我寿了……我就是想确定一下我是不是真的比别人笨,是不是真的学不好来着……现在确定了不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就放心啦。”

“所以七爷现在到底在哪里……”

“他没在宁州做手术,他回老家做的。”

姚光皱眉:“他家的医疗条件能比得上宁州?”

“唉,他爸葬礼啊。”朱璇说:“他要是在宁州手术就参加不了了。”

姚光暗暗决定,等找到沈文洲,一定要说服他把这个长舌的手下调走——倒是忘了要不是那人长舌,也得不到这条线索。

“行了,我现在去车站。”姚光拍拍屁股站起来:“谢谢你分享情报。”

朱璇笑眯眯地说:“我再加一条建议吧,七爷为什么敢就这么跑掉,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吗?”

姚光洗耳恭听。

“你俩就是太含蓄了,你要是早点把他拐上床,你说他还能跑吗?”

“有道理,谢谢,”姚光点点头,走到半路,又忍不住回头补了一句:“对了,以我给这么多初中高中补课的经验来看……”

“在学习方面……你确实算比较笨的。”

沈文洲已经在灵堂外踟躇了两个小时。

天气炎热,刀口还没有完全长好,汗从纱布的间隙滑进刀口,痛痒难耐。

但他就是抬不起脚走进这道门槛。

硬是等到了屋里准备妥当,将要出殡的时候,他才终于闪身出现在自家祖宅门口。

披麻戴孝的大哥站在队伍的最前方,一眼看到他,没说话,重重地敲了一下手中的锣。

带着整个队伍,面无表情地向他直直撞过去。

沈文洲心虚似的,又退到路边站好,眼睁睁看着棺材从家中被抬出来,被抬上灵车。

家人们从他身边经过,没有人和他说话,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分给他。

队伍的最后站着他憔悴的母亲,细弱的身躯,头发已经满是白霜。

沈文洲张张嘴,轻轻喊了一声妈。

母亲用手帕捂住眼睛,不看他,从他身边快速飞掠过去。

这再次提醒了沈文洲,他是这书香门第的耻辱,他父亲母亲人生中唯一的污点。

沈文洲心中一片苍凉绝望,好像六月天里下了场大雪。

可又有什么资格喊冤?不过是他自作自受。

亲眼看着棺材抬上了灵车,沈文洲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拜别他的父亲。

“你现在跪着有什么用,不如少做些有辱门楣的事情!”二哥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开赌场?放贷?混□□?我们沈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文熙……”母亲轻轻拽儿子的衣袖:“少说两句吧,都是命。”

沈文洲长跪在地,心态近乎于赎罪——他是这个家族最大的劫难。

“时辰到了,起灵!”大哥又敲了一下手中的锣。

那一声锣响刺痛了沈文洲的神经,他哀叹着捂住耳朵,意识到了整个世界都在离他而去。

“等一下!”女孩大叫着,声音由远而近。

沈文洲悲哀地抬起头,看到六月的骄阳里,她向着他,飞奔而来。

“等……麻烦等一下。”姚光满身风尘,跑到近前,扶着腰大喘气:“终于赶上了。”

“你是谁?”大哥问。

姚光因为跑太快,一连打了好几个嗝,然后在沈文洲身边并排跪下,恭恭敬敬对着棺材磕了三个响头:“我是文洲的媳妇儿,赶来给爸爸磕个头!”

沈文洲看着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膝盖又转向惊呆了的母亲,磕头磕到一半,被母亲拦住:“姑娘……你谁啊?”

“我叫姚光,我是这一届宁州的高考状元。不管你们认不认沈文洲,我都要嫁给他。”她扬起脸,声音清脆如碎冰撞在玻璃碗上。

多少个烧灯续昼的夜晚,熬得眼睛都红了,写了多少张试卷,手指头都变形,就是为了今天——

她可以在太阳底下,在他所有的家人面前,骄傲地介绍自己。

她,姚光,高考状元。

配得上做沈文洲的媳妇。

无论他多好,她都配得上。

“那,姚光……你既然高考,也就十八吧,你爸爸妈妈呢?”沈母磕磕巴巴地问她:“他们知道吗?”

“我妈跟人跑了,”姚光转头向文洲,调皮地眨眨眼睛:“我爸是个赌鬼,早就把我卖给文洲啦。”

“沈文洲——你这干的还是人事儿吗!”大哥把锣一扔,举起木棒就要揍他。

姚光意识到自己的话容易引起误会,赶紧一把护住沈文洲:“不不不我是自愿跟着七爷的,他从来没强迫过我!”

“丫头你让开,我要替爸爸好好管教这个畜生……”

场面一时间相当混乱,直到闷闷的,低哑的笑声从人群中传出来。

沈文洲捂着肚子,面如金纸,笑得泪流满面。

“姚光啊姚光,我给你写的信你还没看吗?”

我的过去,你不知道吗?

“我看了呀。”姚光试图撑起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我都知道了。”

“为什么……还来找我。”

“你以前怎样,与我何干?”她理直气壮地说。

与我爱你,又有何干?

“傻孩子啊……”沈文洲悲伤地碰了碰她的脸颊,然后倒在了她怀里。

金刚不坏(39) 这辈子,必定要误她……

沈文洲在病床上动了动手指, 便碰到了她的头发。

睁眼,姚光趴在她床边酣睡,睡颜苍白疲倦, 眉心仍不见舒展。

这些天忙着找他, 必定是累坏了,文洲不敢惊扰她, 一动不动, 直到她因为手麻而睁开眼睛。

“你什么时候醒的?”她托着昏昏沉沉的脑袋问他。

“刚刚。”

“哦。”姚光不说话了。

“怎么了?好像有点不高兴?”

“没什么,我就是突然想起来我还在生你的气。”她突然认真地气了起来,五官都皱成一小团:“我可太生气了——你什么都不告诉我,生这么大的病也不说, 留一箱金条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以后自己不会赚钱?”

“对不起。”

“不要再说对不起啦!”姚光高声叫道:“我最烦别人跟我说对不起, 那样我还要摆出一副原谅你的表情, 就为了让你心里好过一点!”

感觉自己话说重了,姚光缓和了语气:“你这人一直在道歉,见到谁都道歉,可有谁原谅你了不成?”

恨你的人依然恨你,爱你的人却被伤了一遍又一遍。

文洲下意识又要道歉,赶紧闭嘴。

“葬礼结束了吗?”

“早就结束了, 我全程都跟着呢, 还偷偷录了视频,你要不要看?”

“我等下再看。”文洲说:“他们居然让你跟着么。”

“我说我是沈家的媳妇儿,他们不能不让我去。”

“胡说八道。”沈文洲苦笑:“你才十八岁, 连法定结婚年龄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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