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无碍。
他单手从瓷瓶中倒出护心丹在手心,仰头吞下,调息几许,解开外裳查看,中衣都已经透了血。
看到还得更小心。
风都亭说是亭,实则是一座位于旧关口的哨堡。
因驻军转移而空置,又经风沙多年侵袭早就已经荒废。
长公主坐在哨堡中间的空层上,风沙猎猎吹动,她依旧仪态万千,不动分毫。
凌厉的美眸遥睇远方,看到祁晁驱马的身影出现在风沙中,吩咐随侍的护卫,“准备给祁世子上茶。”
“是。”
简陋的泥炉生上火,铜水壶放在上面煮,很快水面泛起一圈细泡,汩汩冒响。
祁晁走上来,长公主正提着水壶倒茶,微笑看去一眼,“来了,正好喝茶。”
祁晁抿了下嘴角,“许久不见,小姑姑别来无恙。”
“你还肯叫我一声小姑姑,自是无恙。”长公主笑说着,示意他落座,同时将杯中的热茶推去。
祁晁端起饮了一口,“小姑姑可曾怪我。”
长公主忧忡望着他,轻叹了口,“我只是心疼你,皇兄那时受奸人蒙蔽蛊惑,对你父亲有忌惮,我身为姊妹没有及时发现阻止,才酿成如此结果,至你冲动走上这条路。”
长公主眼中的心疼不是作假,她也是看着祁晁长大的,当初洒脱正气的少年却被仇恨蒙心,她怎么能不可惜。
祁晁紧握手中的茶盏,声音干涩,“小姑姑都说是有奸人,何必揽此责任。”
“叶岌已死,可消你一些恨?”长公主问。
见祁晁闭口不答,长公主又道:“那若再加上我的命呢?可能消你之恨?”
祁晁折眉,“小姑姑这是何意?我又岂是这样的人?”
“我便是知道你不是。”长公主接过话头,“更知道你是被逼走上歧路,你父亲赤胆忠心,骁勇善战的渝山王,受百姓拥护爱戴,而你是他最骄傲的独子,是会为百姓鸣不平,伸张正义的渝山王世子。”
一字一句无不挑痛着祁晁,握着杯盏的手经络跳动,眼中满是痛苦的挣扎。
长公主神色微喜,只要他还有良善之心,不会夺权而视人命为草芥,毫无愧疚负罪,她就有机会说服他撤兵。
“现在回头都来得及,不要再让死伤加重,让渝山王守护多年的一方百姓遭受灾祸的侵害!”
祁晁眼泛红意,父亲的死是压死祁晁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被恨意冲昏头脑,如今父仇已报,他再杀下去,到底还对吗?
“只要你肯答应撤兵,我会昭告天下,你是受祁怀濯蒙骗,后发现真相,断然将其交给朝廷,助朝廷铲除逆贼,肃清朝堂,功过相抵。”
长公住握住他绷紧的手背,语重心长,“渝州还需要你这位渝山王来统率,大胤的江山边关还需要你来守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