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等等,变色玻璃,调整光照和温度,那可以做汽车后视镜。这样调节镜面颜色深浅,能够降低视觉疲劳,提高驾驶安全。
嗯,还可以做建筑玻璃,夏季减少光热进入,降低温度;冬季保持透光率,利用自然光采暖,少用暖气。
这个可以有。
以后中高端建筑都可以用这种玻璃,节能环保,正好符合后面的大趋势。
王潇不遗余力地夸奖功臣:“≈ot;能把Эль6pyc超算协议和电致变色技术打包谈判,这手腕华尔街都找不出第二人。”
后者却有点儿征神,停顿了足足有一秒钟的功夫才回答:“王,我们会跟科学院技术共享吧?”
“废话!”王潇拍着手里的文件,“离了他们,我们的商业化进展不下去。所以,一定要稳住他们。让他们不要三心二意,朝秦暮楚,老想着骑驴找马。不如踏踏实实跟我们合作,肯定不会让他们吃亏的。”
她忍不住吐槽了句,“我们的原则是把朋友变得多多的,就你跟我,是那种会随便背刺人的存在吗?你自己说,除非先对不起咱们的,咱们什么时候主动对人下过手啊。”
伊万诺夫又高兴起来,因为王一直把自己跟她捆绑在一起。
王潇拍拍他的肩膀:“睡觉吧,赶紧休息养养神。”
伊万诺夫又开始撒娇:“王,我不想回莫斯科去,我现在一点儿也不想看到他们那些人。”
王潇奇了怪了:“明天就除夕了,你回莫斯科干什么?跟我回金宁,今年我舅舅他们也回国了,我们家过年肯定热闹。我跟你说,你上次还有好多好吃的没吃到呢。”
伊万诺夫嘿嘿笑:“那你的腿,你怎么跟你妈说的啊?”
“说什么说?莫斯科跟北京都冰天雪地的,在哪儿摔一跤都正常。”
结果她话音刚落,电话响了,是杨桃:“老板,你打个电话回家吧。那个,您父母打电话到办公室了,找您。好像是问您受伤的事。”
至于为什么不是直接打王潇的手机呢?因为现在,国内还没接入 gs 数字网络,金宁的电话打不了北京的手机。
哎,这时代真的很不方便。
但是,王潇现在巴不得它更不方便一点。
天啦!她为什么在北京有项目,有办事处,所以陈雁秋同志的电话能追到北京来。
伊万诺夫听了翻译,快笑死了:“王,原来你到现在还没说啊。”
“好意思!”王潇瞪了他一眼,“就你乌鸦嘴。”
伊万诺夫看热闹不嫌事大,完全不介意挨骂,伸长了脖子等着王潇吃瘪。
王潇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姿态,才拨通家里的号码,开口就是:“哎哟,妈,你怎么知道我受伤的事儿了,我想低调点来着的。”
陈主席快气死了:“你还低调,飞机失事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家里讲一声。”
“啊?”王潇特别惊讶的模样,“金宁都这么传了?”
陈雁秋愣住了:“怎么?不是啊?”
“不不不。”王潇又矢口否认,“当然是了。妈,你记住啊,谁问你,你都这么说。我为了拿订单给大家过个肥年,天不好也赶飞机,结果碰上出事了。可惨了,我在希腊雪山里等了整整三天三夜,伊万诺夫才找到人救我。”
她绘声绘色描述了一通,结果越说,陈雁秋越听着感觉不对味儿,忍不住又问:“潇潇,你到底是不是飞机出事啊。”
“当然是了!”王潇一本正经地强调,“妈,这事儿你可千万别说岔了。我腿都骨折了,打了石膏,要不是飞机出事,我能这样?”
陈雁秋将信将疑,捂着电话筒问丈夫:“你说这丫头到底怎么回事?”
王铁军朝老婆摇摇头,估摸着不是什么飞机出事,搞不好就是路滑摔了一跤。
呵,说飞机出事,好邀功呗,在领导面前显示她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他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副厂长,算是摸到这些会当官人的边了。
都是一分夸大成十分的主儿。
陈雁秋也这么觉得。
要真飞机出事了,以她女儿的个性,肯定瞒得死死的,怎么还会大肆张扬呢?
所以,当妈的也没耐心听她满嘴跑火车了:“行了,明儿就除夕了,你赶紧回来吧。”
“好嘞!”王潇答应得痛快,啪挂了电话。
一屋子的人集体目瞪口呆。
伊万诺夫更是朝她竖起了大拇指:“王,厉害!”
什么叫实则虚之,虚者实之,他算是见识到了。
王潇满脸无辜:“我跟我爸妈说了啊,他们不信,我也没办法。”
看,她是多么坦诚的一个人,她都不撒谎的。
作者有话说:
注:北京gs网络已覆盖二环是1994年10月份以后的事。
不,是帝王花:建厂专家
虽然一说到过年,大家挂在嘴边的就是大年三十。
但1994年还真没大年三十,腊月二十九就是除夕了。
所以,王潇当真踩着过年的点儿回的金宁城。
距离午饭还剩点时间,将直门商贸城热闹得完全不像除夕——按道理来说,往年这个点儿,金宁人早跑回家准备年夜饭去了,除了不管事的小小孩,哪个能在外面荡来荡去哦。
但是今天齐了怪了,穿梭在商贸城的除了没有春节习俗的老毛子和老非之外,还有大量金宁本地人,一边挤一边骂:“我的妈呀!今儿怎么全是人,都过不去了。”
王潇坐的轿车也过不去,叫人群堵在了半路上。
去年商贸城除夕夜不打烊,坚守摊位的还是商贸城里面的商铺。
今年好了,连外面的摊子到现在也没收摊的意思。各种卖小吃的卖小玩意的,从十字路口的这头一直排到马路那头。
卖的新鲜玩意儿还不少,连水果都上了冬天只有南半球才会有的大樱桃。一颗也卖,用电子秤称重,好让好奇的顾客尝鲜。
老毛子的皮靴踩过了一地的爆竹红纸,用力吸溜鼻子,享受刚烤好的羊肉串滴滴冒油的浓香。
台湾产的四喇叭录音机震得玻璃柜台直颤,邓丽君的“在哪里,在梦里见过你”和费翔的“冬天里的一把火”在硝烟味和烧烤香味里打架。
但是两位歌星加在一起也压不住大喇叭的声响:“50一支啊,50一支,一口价,不讲价!”
随着喇叭的声响看过去,王潇的视线透过车窗,落在“进口特产年货”的纸板上。
红纸黑字显然是新写的,大冬天的,墨迹都没干透。
明标价码50一支的帝王花,正骄矜地竖在玻璃纸里头。顶棚的积雪被暖烘烘太阳晒化了,水滴落在花瓣上,折射出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彩虹,给金贵的花加了一层光圈。
大概是有人还价,拿着大喇叭的人眼睛一瞪:“不还价!帝王花,南非国花,正儿八经空运过来的。平常都只供应北京的高级涉外饭店,是国宾礼!我们金宁城,除了金宁大饭店跟我们老板是老交情,额外供应的外,其他地方你要看到这帝王花,我把头给你拧下来。”
“贵啊!也就是这两天,你才能掏钱买得到。你过了这两天,你掏100块钱过来买,对不起,莫有!已经运到国宾馆去了,你想进去看一眼都进不了人家的门。”
有顾客扯着嗓子喊:“为什么今天有啊?你表趁着过年糊弄鬼。”
拿喇叭的人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