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圈外的小路上,左右望望。不见人影,也没听见脚步声抑或汽车的轰鸣。姜城瞄准随风飘到路灯下的一块破布,一把抓起,而后迅速跑回路灯照不到的昏黑中。
把病服反过来穿上,再把自己和孩子裹紧破了好几处破洞的雨衣里,姜城蹲到地上,抓了几把泥土,抹上都是汗的脸和头发。
再把头发抓得乱糟糟,他扯动一边嘴角,迈出唐老鸭的醉酒步伐,走向路灯。
走过一个路灯,再往下一个。
有人来,他就呵呵呵傻笑,停下脚步盯着骑电瓶车过的人或三两行人,把人吓得加速逃走。
不知走了多久,刻意外八字的脚走得腿疼。雨衣还闷人,汗蒸般透不过气。见路上没人,姜城打开斗篷看看。
孩子滴溜溜着红眼珠,似听着外面的动静。估计被他时不时神经的傻笑惊到了,身子跟着抖动了一下。
许是认得他了,即使满脸污泥不好认,孩子仍咧开嘴笑。
姜城搂紧孩子,在心里说:嗯,我会带你到警局。
可小家伙的头发都汗湿了,得找个比雨衣透气点的斗篷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