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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1 / 2)

反正蒋琪的伤需要静养,伤筋动骨一百天哇,赔偿款的事情等她缓一缓再去谈。连带着三方都有责任,大哥不用说,恶意伤人,店里没尽到保护员工的责任,人道主义赔偿还有工伤保险,至于季茗,要不然协商要不然进局子。

“他怎,怎么还推人啊?”季宥言义愤填膺,“他不,不好。”

何止是不好,简直缺了大德。

自从陆裴洲听蒋琪道明真相后一直都没说话,房间里的气氛有点僵,压得喘不过气,季宥言用怯的眼神看了陆裴洲一眼。

他知道陆裴洲气了,这一天发的糟心事儿可真多,害得陆裴洲从早气到晚。

季宥言吸吸鼻子,又拍拍陆裴洲的手。

季宥言情绪挺稳定的,安抚之余还有空为将来考虑:“对,对了,阿姨腿,腿——受伤了,不能照顾你了,你们,你们吃饭怎么办啊?”

蒋琪也正苦恼这一茬,她现在连下床都成问题,更不要说洗衣做饭了。

“不知道。”陆裴洲摆烂,“吃泡面吧。”

“不行。”

“不,不行。”

兰sheng

蒋琪和季宥言几乎异口同声。

“没营养。”季宥言道,“我,我妈说的,她都,都……不让我吃。”

蒋琪说:“我不爱吃。”

泡面计划以1:2的比分落败,季宥言又说:“去,去——我家,我家吃吧。”

“我妈……做饭可好吃了。”

那也行不通,蒋琪的脚不是伤一天两天,短则也要个把来月才能下地,他们母子俩没那么厚的脸,天天去季宥言家里蹭饭。

“谢谢。”蒋琪拒绝了,“但还是不去了,实在不行阿姨花钱请个保姆嘛。”

季宥言噘嘴没应声儿。

他其实从最开始便计划好了,埋着坑等陆裴洲和蒋琪跳,他十分想和陆裴洲一块吃饭哩。

回去后季宥言还琢磨着,想着他请不来,干脆让孙梅儿去请。

孙梅儿肩膀酸,季宥言献殷勤爬到沙发上给他妈捶背捏肩,边捏边把蒋琪和陆裴洲的窘境给讲了。

“啊?”孙梅儿回头看他,“怎么伤的?”

“意外。”季宥言想了想说,“让,让陆裴洲来,来我家吃饭哇。”

“来啊。”孙梅儿好客,和季羡军交换了个眼神,他们夫妻俩早就对陆裴洲消除偏见了,要不然也不会一直由着季宥言和他玩儿,“一直听你说陆裴洲陆裴洲的,我跟你爸都没机会见过。”

季宥言笑笑:“那,那你去叫他,我,我,我叫他还不,不好意思。”

“行。”孙梅儿爽快答应了。

还得是季宥言办法多,到了晚饭点儿,孙梅儿果真去陆裴洲家喊人了。

陆裴洲在见到孙梅儿的瞬间都懵了,他刚准备拆泡面调料包,被孙梅儿抓个现行。

“别吃这个,没营养。”果真如季宥言所说,孙梅儿见不得小孩吃泡面,她热情道:“你就是裴洲吧,饭快做好了,走走,吃饭。”

“阿姨……不,不用。”陆裴洲磕巴。

“什么不用!”孙梅儿说。随后她自顾去卧室里跟蒋琪聊了两句,凭她的口才几分钟就把蒋琪拿下了,然后孙梅儿笑脸盈盈地出来。

“陆裴洲,你跟孙阿姨去吧。”蒋琪彻底策反。

陆裴洲有种孤立无援,被他亲妈卖了的错觉。

有人欢喜有人愁,陆裴洲懵里懵逼地被带到季宥言那里,季宥言笑得脸都快烂了。

“来了哇。”季宥言说,“以,以后,以后都来都来我家吃。”

“对,这段时间你都过来。”孙梅儿入座,给陆裴洲夹了块粉蒸肉,“跟你妈说好了。”

“是个小帅哥勒,”季羡军评价道,他不甘示弱,给陆裴洲夹红烧鱼,自荐道,“尝尝这个,这个是我做的。”

陆裴洲看着碗里的一鱼一肉,说了句“好”。

大人做了小孩子的主,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饭菜的确很香。

晚饭结束,孙梅儿递给陆裴洲一个饭盒,这是晚饭之前就装好的,给蒋琪打包的饭菜。

“给你妈带去,”孙梅儿嘱咐道,“明早还来哈。”

“昂。”陆裴洲说。

就这样,蒋琪和陆裴洲的餐食问题解决了。往后的一个来月,陆裴洲每天要来季宥言家两次,季宥言喜滋滋地将自己的活日常以及居住领地跟陆裴洲分享,有啥好东西都给他留一份。

还有,季茗那边的结果也出来了,蒋琪选择私了,按理来说季茗要给蒋琪补偿的。但他实在拿不出钱,一哭一闹地恳求蒋琪再给他一些时间,所以债也就一直欠着。

大人之间的事情小孩不掺和,可陆裴洲见蒋琪有时下个床都费劲儿,最开始的那两天半夜总是被疼醒,觉都睡不好,他心疼啊。而季茗好像啥事没有,他不可避免的心里窝火。

这天陆裴洲和季宥言在房间里拼拼图,季宥言拿着几块拼图仔细比对,说:“这,这里。”

“嗯。”陆裴洲接过,随着拼图一一镶嵌好,一幅雪地图赫然出现。

季宥言得意道:“好了。”

陆裴洲又“嗯”了一声,他没看拼图,视线停留在季宥言身上两秒,又错开了。

季宥言挪了个位置,在陆裴洲跟前儿,不明就里地问:“你看我,我干嘛呀?”

“言儿,”陆裴洲顿了顿,轻声说,“季茗家在哪儿啊?”

他们村庄面积就这么大,家家户户房子挨着房子,小路连着小路。

季宥言领着陆裴洲到一户人家门口,门口有只橘猫正慵懒地晒太阳。见着有人来了,抬起眼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又趴下了。

“这儿。”季宥言说。

院子门从里面关着,屋子里有人,季茗在家。

陆裴洲臭着脸,看起来很凶。

季宥言忐忑地问:“咋,咋了呀?你要打——他呀!”

陆裴洲沉默了一会儿,刚想说句什么,季宥言连忙摆手,喃喃道:“不行不行,我,我们,我们是小孩儿,打不赢的。”

“别打,”季宥言说,“伤,伤了……伤了怎么办?”

陆裴洲发现季宥言有时只是看起来乖,想法还真是一出一出的,他都没想过要打季茗呢,说中二点就是报仇,季宥言反倒给他指了条明路。

但打肯定是不会打的,陆裴洲没傻到硬碰硬,只不过是不想让季茗过得太安稳而已。

他走上前握着插销,把门从外头扣上了。

一扇门两头锁,里面的人不轻易出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啊——”季宥言大吃一惊,用气音说,“你,你焉坯,他出,出不来了。”

“出得来。”陆裴洲抬头看院墙,解释说,“这院子才多高啊,翻墙呗。”

“哦。”季宥言说。

虽然季宥言称不上主谋,但从犯肯定跑不了,他长这么大没干过坏事儿,头一次参与除了紧张以外,还有点小兴奋。

没错,就是小兴奋。

连着兴奋了两天,季宥言悄悄说:“我昨天看,看见季茗了。”

孙梅儿给他买了一套拼图,分别是春夏秋冬,他和陆裴洲又完成了一幅,最后一幅是春天,季宥言拆开外包装,将拼图抖搂出来,撒了一地。

“他怎么样?”陆裴洲对比着成图,先把四条边搭好。

“没,没什么特,特别的。”季宥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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