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不看色相看什么?”
“再好看的人,成日看着也会看腻味的吧。”
“所以我们那里能换,你们这里就只能熬了。”
“好在我是不用熬了,反正我已经死了,既不用担心会再爱上什么人,也不必去想是否能始终如一地对其不厌烦。”
丽娘嚼着麦饼的嘴忽然一顿,她好像隐约明白林公子那巴掌为什么挨了。
林公子和宗遥姐,看似是男的冷若冰霜,女的平易近人,实则内里恰好相反。
心如铁石,轻易不会动摇的是宗遥姐,而林公子才是那个妄想扑火的飞蛾,意图炙冰的烈火。
宗遥姐不知道,他看向她的,是怎样深沉热烈的眼神,就好似一片漆黑的岩石堆下隐隐翻滚着的熔岩,又或是不知哪年就投向溪涧间的明月,等待着水中回应的倒影。
如果这世上有人一直用这样的眼神看她,那么,一辈子只看着一个人,好像也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情了。
她眼珠子一转,忽然揽住了近旁宗遥的胳膊,学着中原女子的模样掐着嗓子道:“好姐姐——你帮我吃一些吧,我方才为了去找你,就和周大人胡诌说我饿疯了,结果他倒好,真把我当饭桶喂了!这要是吃不完糟蹋了周大人的一片心意,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宗遥:“……”
丽娘感觉肩上没动静,顿了顿,继续努力摇晃:“好姐姐——”
肩上终于传来了动静:“好好好,你小点声,再大声些,人家还以为你屋子里闹鬼了呢。”
丽娘小声道:“本来就是闹鬼。”
宗遥:“……”
夜半时分,西廊下客房内一片漆黑。
忽然,屋内似乎起了一阵阴冷的风,木地板发出几声轻微的压坠声响,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静悄悄地向床榻边靠拢。
宗遥蹑手蹑脚地在他床头站定。
麦饼油香,鱼糕软糯,姜汤面筋道爽滑,烧杂鱼新鲜爽口。
被丽娘劝酒一般喂了个爽的后果就是,她感觉自己现在冷得出奇。
七月酷暑,穿短衣薄纱的时节,她却冻得好似掉进了冰窟窿里一般,连骨头里都沁着寒。
她又哆嗦了两下,随后罪恶的黑手默默地伸向了床上背对着她的人。
嗯……碰一下,悄悄溜走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