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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死后 第47(2 / 2)

被困在店中。直到今日一早,山洪退去,水流趋缓,她和身侧这位少年才冒险淌水过崖,前往县衙报案。

众差役搬来沙袋,掷入溪涧之中,之后踏着沙袋跨过溪涧,抵达案发地龙眠客栈。

赵典吏吩咐,三人随他和仵作店内搜查,其余三人则在附近巡山,以确定是否还有山洪遇险者。

巡山的三人在山崖下,发现了一辆被山洪冲落下坠毁的马车碎片。经仔细辨认后发现,马车乃是京城样式。他们在幸存的车厢残片中,发现车厢座位之下,似有存物的暗格。

暗格内除一些女子衣物外,便是一包尚未开封的蒿子粑。蒿子粑是桐城一带的特产,当地有习俗,若是家中有亲属亡故,会食用或供奉蒿子粑,以传达对逝去亲属的思念之情。

另一边,赵典吏带着三名衙役检查现场,在大堂的土台后发现了一个被掏空的壁龛。

但壁龛内放着的,却并不是佛像,而是一个用窑泥封住漆黑的小坛子。

衙役用刀敲开封泥,定睛向内一看,内里是满满一罐白花花的粉屑状物体。

“大人,瞧着好像是什么人的骨灰。”

赵典吏此时正站在同行的仵作跟前,看他验尸。

“死者死状各异,且多非一刀毙命,凶手手段残忍,有拔舌者,割喉者,砍去手脚者,还有一具无头尸。”

“无头尸者,男,陈尸地点为大堂,外袍右侧内袋处寻得告身一份,揣测其身份应为朝廷官员。头部断口处齐整,室内墙壁大量喷溅血迹,故头颅应为生前砍下。”

“除无头尸外,二楼右数第一间房内,被砍去手脚者,亦为朝廷中人。”

赵典吏猛地一锤墙壁,沉声道:“大胆贼人,竟敢在我桐城地界内虐杀朝廷官员!”

此时,那幸存的女子走了进来:“大人可需要民女再详细对您叙述一遍当时的案发情形?”

赵典吏此时面对满地陈尸,正毫无头绪,见少女临危不惧,便点了点头,道:“你说吧。”

“自浮桥损毁后,至今日报案时,共五日。第一夜无人死亡,但次日清晨,众人发现一女子失踪,于是冒雨在山间寻找,却并无结果,众人怀疑其被雨水冲走,两名大人决定冒险报案,但由于山洪汹涌,最终未能成行。”女子说着顿了顿,“于是当夜,第一名死者出现了。”

“尸体于次日辰时被发现,墙上大量喷溅血迹,口中无舌。因山洪正汛,浮桥断毁,客栈沦为雨中孤岛,不可能有外人闯入。两名大人认定,凶手必在客栈众人之间,然他们搜寻一日,却并未找到结果,只得嘱咐众人夜间关好门窗,莫要被人闯入。但是当晚,凶案仍旧发生了。”

“当夜死者,死因割喉,一刀毙命,墙上有少量喷射血迹。两名大人认为,应当是凶手割喉时,部分喷出血液溅到了身上,于是命众人打开随行包袱行李,并彻底翻找了客栈内所有的房间,却并未找到凶手行凶时的血衣。于是当晚,案件再度发生,但这一次,死的却是其中一名大人。”

“这位大人住在二楼右数第一间房内,年纪不大,当夜入室前,他亲自锁好了除他自己外其余所有人的房门,自外间上锁,收走钥匙,并在每人窗下撒了白面,保证屋内之人绝无任何可能离开自己的房间。但,当晚死的却是他。”

“前日收走的钥匙仍旧挂在他的腰间,但他本人却被砍去手脚,血尽而亡。除此之外,当晚仍旧没有任何人听见任何动静。”

“与之同行的另一位大人见同僚亦暴亡,认定客栈内必有问题,命所有人不准回房,夜间全部守在大堂之内。前半夜相安无事,后半夜实在太困,我便睡了过去,今晨醒来时便看见,这位大人已被人砍去头颅,陈尸堂内。”

依幸存女子所言,山洪暴发日为七月十二,七月十三夜间,第一名死者出现,最后一名死者则出现在七月十七鸡鸣之前。

而县内闸官和河伯所内记录,七月十二至七月十七之间,龙眠山上暴雨倾盆,山下水闸尚被完全吞没。河伯所报巡检司后,巡检司便在山下立牌,禁止任何人靠近龙眠山,唯恐有人因山洪遇害。

换言之,这五日之间,山上的这间龙眠客栈,是一所毫无疑问,无天无地的山间孤岛。

案件着实恶劣、诡异,赵典吏不敢自专,于是报知知县。

数日后,凶嫌落网。

两名朝廷中人被切下的四肢与头颅于山间找到,所幸并未损毁,拼合后依据告身辨认姓名,并着亲友来此收敛,确认无疑。

其余当事幸存者签字画押后,此案完结,卷宗收归大理寺,编署为《桐城龙眠山七月十二o五日连环凶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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