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灰尘。
再一回头,月亮赫然挂在窗前,圆如银盘。
原来是为了看月亮。纪岑林把自己的背包扔在蒲子骞枕头旁边。
周千悟不知道蒲子骞是几点下来的,他一直听到断断续续的琴弦声,还有揉纸的声音,老房子隔音差,楼上一点动静都听得一清二楚。纸球在头顶滚动、吉他误触声、拨片掉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弹撞声,还有蒲子骞偶尔清嗓子的动静……
玻璃窗在窗柩中‘哐哐’响着,这些声音混在一起,让周千悟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屋子里已经听不到吉他琴声,外面的风也小了点,侧过脸看向窗外,月亮垂在窗前,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银光,一旁的阿道已经鼾声渐起。
被子有点薄,周千悟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侧过身蜷缩着,面向纪岑林。
鼾声是从纪岑林那一边传来的,很轻,像是鼻炎发作时呼吸受阻的声音,想来蒲子骞应该也睡着了。借着月光,周千悟抬头看了一眼,纪岑林睡得不安稳,眼皮一直在动。
“你睡着了吗,纪岑林。”周千悟小声说。
纪岑林皱眉,侧过脸看着周千悟,好像在问他有什么事。
月光落在纪岑林脸上,显得他脸颊白皙,周千悟失神了片刻,又裹紧被子,只露出脑袋,声音有点颤:“你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