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渊说:“我需要问吗?”
姜渔弯起眼眸,抬起手臂,捧住他的脸。
如果崔相平的药研制出来,如果你愿意服下解药,我就留在长安。
这些话藏在眼眸中,她笑盈盈道:“你真的不问我吗?”
傅渊不言。
唯有他心里清楚,不论她怎么回答,他都不会放她离开。
姜渔也不急,自己回答自己:“没关系,就算你不问,我也会给你答案的。”
傅渊握住她手背:“天冷,进屋吧。”
姜渔点头,回握他的手,踏进满室暖融。
吃火锅啦 花的味道。
屋内炭火正旺, 烧得整间屋子暖融融的。
姜渔沐浴后换了身衣服,走到窗边,稍稍敞开一条缝隙。
窗边小几上多了盆素心蜡梅。
细长枝条上缀满鹅黄的花朵, 在烛光下像凝冻的蜜蜡。香气清冷幽微, 混着窗外飘入的雪气, 在空气中浮沉。
一条手臂从身后揽来, 横在她身前,声音落在耳畔:“花好看吗?”
姜渔指尖划过花瓣,道:“若放在雪里, 想必更好看。别抱我了, 好热啊。”
傅渊轻笑了声,低头吻了吻她。
姜渔侧首看着梅花, 他的唇先是触及她耳后,然后沿着颈侧缓缓下移,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激起细微战栗。
“冷吗?”他低声问。
窗外掠来几缕冷风,但不冷, 反而消散了屋内的热气。姜渔摇了摇头,傅渊便没去关窗,握着她的肩膀令她转向他。
姜渔的后腰抵着冰凉的小几边缘。他的唇顺着颊侧下滑, 含住她微凉的耳垂轻轻厮磨。她轻哼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他胸前的衣料。
傅渊的手探入她松散的衣襟, 掌心滚烫。布料窸窣滑落, 堆叠在腰间。
窗扇又被风吹开了点,冬夜的寒风裹着细雪飘进来,雪花落在她裸露的肩头,很快融化成冰凉的水珠。
姜渔身子轻颤了一下。
傅渊低头吻上她锁骨, 唇瓣追逐那水珠,舌尖温热地舔过,将冰凉彻底驱散,掌心贴着她腰侧的肌肤缓缓上移。
姜渔仰起头,靠在窗棂上。窗外夜色深浓,雪光映着庭院里皑皑的白,而窗内烛火跳跃,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素屏上。
衣衫彻底滑落时,傅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烛光在她肌肤上镀了一层柔和的蜜色,而那几处方才被雪水沾染过的地方,泛着莹润的水光。
他抬手,随意折下了一朵梅花。
花瓣柔软丰润,带着凉意,轻轻划过她的肩。冰凉的花瓣与温热的肌肤相触,带来一阵奇异的酥麻。他动作很慢,从肩头到锁骨,再到身前,花瓣游走过的地方,留下细微的、凉丝丝的触感,以及一缕清冷的梅香。
姜渔咬住下唇,手指紧紧抓住窗棂边缘。烛火在眼中晃动,映着傅渊专注的神情。
花瓣继续向下,划过小腹和腰际,最后停在腿上。
“殿下……”她忍不住用脚尖踢了下他的身子,却被他抓住脚踝,将腿骨压了下来。
身体骤然失去平衡,她第一时间以手抓紧他胳膊,这反倒为他行了便利。他托起她的腰,俯身吻住她的唇,将未尽的话语吞没。
花枝还握在他手中,随着动作摇晃,花瓣偶尔擦过肌肤,掀起更深的颤抖。
“拿开……”
他没有回答,吻从唇移到颈,再往下,齿尖轻轻啃咬,留下浅浅的红痕。
不知何时,花枝被塞进姜渔手心,她茫然握紧,指尖陷入柔软的花瓣。随着他动作逐渐加剧,她无意识地收紧手指,花瓣亦被捏碎,零落在两人之间。
窗外的雪大了些,风卷着雪花从缝隙涌入,几片落在她汗湿的肩头,瞬间融化。冷与热的交替,让她意识更加恍惚。
傅渊却忽然停了。他撑起身,温柔地捏住她的下巴,声音低哑:“看看窗外。”
姜渔依言转头。雪正下得急,在黑暗中织成一片茫茫的帘。而窗内烛火暖融,令她每一寸肌肤都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与他的目光里。
严格来讲,还未到冬天,长安却已下了场这么大的雪。
实在很美。
只是马上姜渔就没心思再赏雪,他仅停了短短几息,就把她的下巴掰回来,继续吻她。
她的手指攀上他后背,身体绷紧的同时禁不住指尖用力。有时他失了力道,那留在他背后的抓痕便也加重,甚至渗出血珠,在烛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疼痛没有让他退却,反而像某种催化剂,让他越发兴味盎然。他扣住她的腰,将她从桌上抱起,走回到榻上。
他故意走得慢,还稍稍松开手吓唬她,姜渔迫不得已勾紧他脖颈,任他予取予夺。
窗外雪落无声。
夜色深浓,烛影摇曳,久久不息。
姜渔第二天醒得很晚。
还好他记得关窗,夜里不至于着凉。但姜渔摸了摸自己微哑的嗓子,觉得也没好到哪去。
天气冷了,她更不想出门,通常去东篱书肆,再去看望外公和舅舅一遭,就躲回屋子里,接连几日皆是如此。
这天梁王府的后院难得热闹。
平日里各自忙碌的下人们,今日都聚在了一处,大摆宴席。
冬天不吃火锅,那就是最大的浪费,大魏朝已有火锅,虽然与后世略有不同,但味道同样勾人。
姜渔命人在院子当中架起三只大陶镬,底下柴火烧得噼啪作响。一镬是红艳艳的麻沸汤,花椒茱萸浮了厚厚一层;一镬是奶白的豚骨汤,滚着豆腐菜蔬;还有一镬则是鱼羊鲜汤,鱼头与羊骨同炖,汤色乳白,鲜香扑鼻。
她到时,徐厨子正指挥两个小厮切肉:“羊肉要薄,沿着纹理片……哎对对,就这样!”
傅渊还没下工,姜渔给他做了个鸳鸯锅,坐到桌边等他。
正托着下巴想事,就见月洞门处青影一晃,崔相平提了个竹篓碰巧过来。他一袭半旧的青灰棉袍,发髻以木簪固定,见状愣了下。
“诸位这是……”
“崔先生来得正好。”姜渔招呼他坐下,“吃火锅吗?”
陶玉成跟在他身后,抢先答道:“吃的!”
林雪颇有眼色,给他们让了位置,崔相平无奈一笑,只好坐下了。
他道:“府上今日倒是热闹。”
蔡管家给他斟了杯温热的米酒:“一年快过去了,难得松快松快。”
崔相平点头:“冬日食暖锅,最宜驱寒活血。你们平日若有关节酸痛,可效此法,以花椒、艾叶煮汤烫食,有温通之效。”
蔡管家忙记下。
正说着,月洞门处又进来三人。
正是傅渊和初一、十五。
众人忙要起身行礼,傅渊信步而过:“坐吧。”
众人面面相觑,声音低了些,但已没有从前那么拘谨,还敢时不时瞧他和姜渔一眼。
初一和十五去了鱼汤那锅,傅渊在姜渔对面坐下,这张桌子只有他们两人。
他卸了冠戴,只以青玉簪束发,一身暗纹绯袍。
姜渔握住他的手:“很冷吧殿下,我给你手炉你怎么不拿?”
“今日还好。”傅渊道,见她皱眉,示以妥协,“明日我会带上。”
姜渔这才满意地点头。
锅已沸腾,铜鉴分作两格,一格汤底赤红,以茱萸、花椒、姜蒜与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