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熬成;另一格奶白,是豚骨、鸡髓并蘑菇、笋片久炖而成,汤面浮着金黄的油星。
姜渔给他夹了块羊肉,自己则猛涮辣锅,吃辣吃得不亦乐乎。
傅渊偶尔会跟着吃两口,然后就平静地喝凉茶,一杯接一杯。
火锅吃到后半程,辣意渐酣,额角都沁出了细汗。
傅渊搁下筷子,起身走到一旁的红木高几前。几上果盘里堆着些冬日的鲜果,还有几颗红艳艳的苹果。
他取了颗苹果,又拿起果盘旁那柄极细的小刀——刀身薄如柳叶,银光凛冽。回到桌边坐下,他便低头削起苹果来。
姜渔起初没在意,正专心对付锅中翻滚的宽粉。待宽粉捞起,一抬头,却愣住了。
傅渊手中那颗苹果,已被雕出了形状。
他的手指很稳,刀尖在果皮上游走,轻巧得像在描画。深红的果皮一片片剥落,露出底下乳白的果肉。渐渐的,那果肉显出轮廓——圆润的身躯,短小的四肢,一对耳朵,还有条微微卷起的尾巴。
是只狸奴。
姜渔放下筷子,静静看着。锅子还在咕嘟,热气袅袅上升,将他的面容笼在薄雾后,却更显出那份专注。烛光在他低垂的眼睫上跳动,刀锋过处,果屑簌簌落下,在青瓷碟里积成一小堆。
最后一刀收尾。傅渊将小刀搁下,拈起那只苹果狸奴,对着烛光端详片刻,又用小刀在狸奴脸颊处轻轻一点——两个极小的凹坑,便成了眼睛。
他将狸奴递到她面前。
“吃吗?”
这苹果不过掌心大小,雕得却极精巧,憨态可掬。果肉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姜渔接过,指尖触到冰凉的果肉,有些不忍下口。
“殿下什么时候学的这个?”
“很简单,练剑的时候顺便就学会了。”傅渊又拿起一颗苹果,这次刀锋转得更快,“舅舅经常让我练果雕培养耐心。”
话音落,第二只已成形——是只小老虎,虽简略,却神气活现,额头上还用刀尖划了个“王”字。
姜渔禁不住一笑。
“雕坏了很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