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着牙道,“本宫只立了三条规矩,你都做不到,就这般不把本宫的话放在心上吗?”
邬琅愣了下,长公主是骂了他,可骂的却与他想的有些不一样。
他迟钝地抬起脸,小声为自己辩解:“奴不敢,奴听话的……”
薛筠意看着少年那截纤细腰身,心道若真是听话哪会如此,火气上涌,她冲动之下也来了几分脾气,当即便冷冷道:“去把本宫桌案上的戒尺拿来。今日,本宫必须让你长些记性。”
邬琅惴惴应下,薛筠意并未开口允他将衣裳穿上,他只敢潦草遮了下身,便膝行着朝屏风后的桌案去。
薛筠意作画常作长卷,寻常镇纸压不住边角,她便取巧拿戒尺来压,因而案上备了好几把长短不一、用料不同的戒尺。
邬琅一一小心掂量过,选了一把最重的黑檀木戒尺,捧回薛筠意面前。
“请殿下罚。”
衣裳自是不敢擅自穿上的。
他羞耻地垂着眼,却乖顺地将掌心高举。
说是要罚他,可薛筠意看着少年满身尚未痊愈的伤痕,根本无处下手。
手心里伤口才结了痂,不能碰的。
脸颊刚上过药,更是碰不得,何况她本就舍不得打。
薛筠意憋着一肚子气,最后只得板着脸命令邬琅侧过身去,胡乱捡起地上的衣裳帮他遮了身,目光落在那两瓣还算有些肉的臀上。
少年熟练地伏低身子,手肘撑地,额头温驯地贴紧手背,只将她挑中之处高高翘起。
凌乱白衫松垮地拢住他身,下裳半褪不褪,潦草盖过那双匀称笔直的长腿。
啪。
薛筠意心里有气,故而并未刻意收着力道,戒尺重重落下,随即现出一道泛红的宽印。
少年腰线猛地颤了下,又立刻小心翼翼将受罚的地方摆正,不敢躲,也不敢求饶。
薛筠意抬起的手臂停在半空,心早就无声地软了下来。再瞥了眼少年臀肉上的痕迹,她深深呼出一口气,终究是没忍心再罚第二下。
罢了。方才本就是一时冲动,才想给邬琅些教训。说到底,这都是薛清芷做下的好事,她只是气恼邬琅太傻,这般不知爱惜自己的身子,身上这么多不痛快,竟然瞒她至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