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上仍可见血迹斑驳,触目惊心。
本该牢牢焊在锁眼处的那个“琅”字却不知去了何处。
薛清芷望着眼前这堆废铁,脸色铁青。不知薛筠意用了什么法子,竟连如此坚硬的玄铁都能割开,如今薛筠意特地把这东西送还于她,无非是在明晃晃地警告她,邬琅已经不再是她笼中之物。
他自由了。
薛清芷突然用力抓起那半截颈圈,狠狠掷在地上。
两名小太监吓了一跳,慌忙跪下,噤若寒蝉。
“滚,都给本宫滚出去!”薛清芷尖声喊。
宫人们立时作鸟兽散,只留薛清芷独自一人立在殿中,盯着凌乱堆在地上的玄铁链,眼底猩红。
好啊。
她今日肯好言好语地与薛筠意商量,已是给足了薛筠意脸面。
可她的皇姐却并不领情。
不知想到了什么,薛清芷忽然勾起唇角,绽开一个可怖的笑来。
邬琅是她的东西。
她的东西,即使是她扔掉不要的,旁人也无权使用。
既然薛筠意不肯归还——那她只好硬抢了。
薛清芷蹲下身,捧起地上冰凉沉重的铁链,想象着用它重新将少年拴住的模样,饶有兴致地眯起了眼睛。
这一次,她会将铁圈焊烙进少年脆弱苍白的脖颈之中,让他一生都无法取下,她会让他日日都顶着一张红肿滚烫的脸,瑟瑟发抖地蜷缩在冰冷的暗室里哭着祈求她的宽恕,发誓这辈子只有她一个主人,直到双眼哭瞎,喉咙坏掉。
薛清芷笑了起来。
她想,那模样一定很漂亮。
深黑色的药汤如浓郁墨汁,浸漫过少年白皙的肌肤。
邬琅坐在浴桶中,热雾上浮,将他本就绯红未褪的面颊烘得愈发红艳。
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舒服过了。温热的水波柔柔地包裹着他,蒸出细密的汗来。这是长公主的恩赐。
邬琅不由又想起了方才在殿中,那个绵长的湿吻。
他不知道他的生涩会不会令长公主觉得无趣,只记得长公主环着他的腰肢,摩挲轻抚了许久,他颤抖得不成样子,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没有出声。
长公主对他……应该还算满意吧?
今夜气氛正好,他是不是该一鼓作气,完成方才未就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