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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1 / 2)

他破天荒的不去追究,反是道:“要不要办正事,你们要是没有正事,我可还有。”

方辞呲牙,却也终是不情愿的向恶势力低头:“景渊到底怎么了?”

秦疏闻言,只抬眸淡淡看了肖景休一眼。

肖景休神色如常,言简意赅:“那人不知用了什么术法,传音于臣,自称是我肖家先祖,然后——对着臣一通猛夸。”

众人:“……”

肖景休:“他对方家成见极深,欲借此事,行挑拨之实。借殿下之手,拔除方家。我与他在‘反倒方家’这事上,确实颇为契合……交谈甚欢。”

他干咳一声,像是随口道:“继而,他便将自己的计划告知于臣,要臣带兵配合。”

秦疏微点下头,语气竟带了点赞许:“你能分清私怨与公事,如此甚好。”

肖景休声色不动:“殿下谬赞,臣不敢当。”

任玄“嗤”地一笑——你是真不敢当啊。

任玄已经大致想明白了,肖景休这厮,八成是这样操作的:

前一秒,还和布局之人引为知己,相谈甚欢,热血沸腾地共同立誓:方家不倒,天理难容!

后一秒,一听对方说:计划要拿他哥开刀,立马变脸反水,手都恨不得洗三遍。

那布局之人怕是都看傻了,老子看了那么多人的梦,你小子不是天天嚷着要整你哥的吗?!

肖景休这毒唯,不分阵营的瞒过所有人,他娘的居然……还能派上用场!

肖景休反手把这‘知己知交’,卖得干干净净:“此人仇视方家,又自称臣之先祖。是否可能,与前朝皇脉有关?”

他顿了顿,逻辑一套接一套:“若是如此,那他必然也会仇视当朝,仇视殿下您。”

一个目标拐上三千里:“当务之急,应是解除他对肖景渊的控制。”

任玄听得眼皮直跳,直接说救救我哥,这很难吗?

偏偏秦疏也真让他绕过去了,秦疏眉梢一挑,顺势接话:“据我所知,夺舍非易事。方辞,你王府中阵师众多,护阵重重,他如何能在这般防护下,轻易夺舍肖景渊?”

方辞神色微动,同样毫无头绪。

温从仁却已有答案,他抱拳:“殿下。臣已有所推测。”

温从仁沉声开口:“溯生术。”

“萧无咎之前,在他身上埋过此术,曾救过肖景渊一命。”

温从仁顿了顿,环视众人:“若我与任将军所思不差,那法术,能于命脉相通之刻,留下痕息,伺机而动。”

你们方家是何等货色?

温从仁正色,缓缓将迄今为止的推论,一字一句道与众人。

廊下风声微紧,厅中诸人,神色皆变。

一桩旧恩,一场新局,一招误入,牵动南疆风云。

方辞眉间急色溢于言表,一改往日冷定:“夺舍之术最是棘手,他占着景渊的身躯,若不肯自行退去,我们根本无从下手。”

秦疏抬眸,语声平静,却忽然转锋:“任玄。”

“南府诸将,为何宁弃南疆战局,也要置我于死地?又是所谓的前世之因么?”

秦疏未等他人作答,便自顾言下:“那日围杀,是极蠢之举。我若死,秦宣必不容南疆。溪云若在途中出事,我必令南疆寸草无生。”

他转眸望向方辞,眼底似寒锋覆雪:“方辞,此人要对付的,不是我,是你们南疆。”

方辞微怔。秦疏之言并非虚妄,无论哪个结果,南疆都将万劫不复。

秦疏继续道:“可你南府将领,仍决然出手。他们非是不知局势,只是甘愿做他人手中之刃,只为杀我。”

他沉声:“所以,原因是什么?”

话落,驿馆内气氛骤沉。

方辞垂下眼睫,叹息一声,只道:“旧事罢了。”

任玄知方辞难言,他斟酌片刻,如实道:“当年,殿下您下令削藩,南边蛮族趁势北犯。南府一面迎战蛮族,一面抵御王师,腹背皆敌,终究不支。”

“殿下您与肖景渊做了交易。他一人担下谋反之罪,做实王师伐罪之名,换得七十六名南府将领,得以释还。”

“其后,蛮族平靖,肖景渊伏诛,可南疆……并没有安分下来。”

“数年之间,密闻卫五次上报——那批南府将领私下串联,意图不轨。最终,未经审讯,这批将领被您尽数处斩。”

此言一出,方辞指节绷白,面色沉得似能滴出墨来。

任玄低叹一声,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复杂:“他们的确是私下往来过……但离谋反,还有段距离。”

狗皇帝问也不问,直接杀光,确实有点拟人。

秦疏的目光微敛,已然明白了几分,他语调平静得令人心悸:“所以,若肖景渊再次死在我手中,便成了本王将人挟持于途,却再度背信,将其弑杀。”

他将视线转向方辞,眼底映出一抹寒光:“方辞,你以为,这一次,仅凭你一人,能按住南疆的千里烽火吗?”

军中能信“夺舍”之说者寥寥。以韩承烈为首的南疆诸将,势必不顾生死,展开报复。

而上回的围杀,早已昭示——那群将领,皆是抱着鱼死网破、血溅五步的觉悟。

如今南蛮元气衰残,南府此刻,甚至可毫无顾忌地倾师北上。

幕后之人,正刻意将局势引向鹬蚌相争,坐待渔翁得利之时。

温从仁闻言,怔然片刻,侧目望向秦疏。

这一层推断,便是他亦未及想到。秦疏对局势的洞察,素来锋锐非常人所及。

方辞此刻只觉脊后寒意沁骨,似有汗水自颈项缓缓渗下:“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他到底想做什么?”

任玄缓缓摇头,声色沉凝:“只能亲自去问‘他’了。”

温从仁会意,方欲开口:“取绳索——”

萧无咎淡声截道:“不必。”

话音未落,他抬指一点,肖景渊心口那抹微不可察的碧光骤然绽开,幽亮淡然。顷刻之间,数缕细若蛇信的翠藤自光芒深处蜿蜒而出,瞬息将昏睡之人缠得严严实实。

那藤蔓如有灵性,灵动生长,层层缠绕成束,最终将末端深深嵌入座椅木纹之中,藤势坚固却不伤人分毫,反显静谧森然。

方辞早在王府时便心存疑问,此刻终忍不住开口:“这是什么?为何在景渊身上?”

萧无咎答得简洁:“他为我解毒时,与我换了术。我顺手埋下此术,关键时刻可保性命,自然,也受我掌控。”

任玄忽然像是忆起什么,转向方辞:“郡主,那日你灌萧堂主的那坛‘千日醉’,还在吗?”

方辞颔首,从腕上乾坤镯中取出一只古瓷酒坛。

任玄接过,不由感慨着风水轮流转。

他上前一步,按住肖景渊肩膀,抬起下颌,将半坛药酒倾入口中。

这下,就算那背后的夺舍之人是神仙,也别想着用这幅身子自残了

任玄探掌在肖景渊背后,指间凝起内力,先是解开被封的诸穴,再于天井穴注入一道气元。

那人气息微震,似是本能察觉到身躯的虚弱与陌生,椅上之人缓缓睁开眼。

他没有言语,只以一双漆黑的眸,沉沉望向众人。

方辞心头陡然一沉,语声急迫如弦上之箭:“你究竟是何人?”

那人仍旧沉默。

方辞咬紧齿关,语气压低一寸:“离开他,你开条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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