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纯白色的浴巾上, 被短短的绒毛吸收。有的落在沙发的皮面上,由于自重过轻停滞在那里。有的落在茶几的玻璃板上,溅开更微小的、放射状的水花。
她好像没发现松田从紧张到震惊再到失望的脸色,也没有察觉到他一下一下撞击着胸壁、快要脱体而出的心脏之跳动是如何激烈。
这样亲昵的动作他们小时候经常做,从来不觉得怎么样,可如今早就不是小时候。
……所以说、谁会以做科学实验的态度来回应这种挑衅啊!
松田惊魂未定地攥着刚才被玛利亚抓过的领口,好像这个动作有助于让他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比个爱心形状的心脏回到它应有的位置似的。
萩原忽然离开了原本的位置——仿佛有人把他丢进了异空间又原样释放回来,松田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萩为什么在这里”,随后才意识到“对哦,萩一直在这里”——不到十秒,拿着一把吹风机重新出现。
这家酒店并不吝惜于在提高客户的入住体验方面的投资,放在洗手池上方的整装镜后格子里的是价格不菲的吹风机。
要是让萩原来讲,他能详细地说出这部吹风机究竟有什么配置、多么高级。松田对这些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方面大概只有“能拆吗、好拆吗、怎么拆”和“装回去了”。
吹风机的电源线不是无限长,萩原招手把玛利亚叫到插座前,让她坐下,神奇地变出了好几把形状各异的梳子,帮玛利亚吹干头发,随口吐槽她:
“多亏了天生的好发质,才禁得住你这么折腾。从小就这样,洗完头发从来不好好擦干,滴着水就到处跑,也不怕吹了风或湿着睡头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