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逸移开目光:“薛小姐,你说的这些并不由我做主。但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我会劝你收下钱。毕竟到这份上,也没必要再为了证明什么,而落得两手空空。”
点到为止,仁至义尽。他转身朝门走去,身后传来薛妍自嘲的笑声——
“我现在还不算两手空空么?叶先生。难道你以为,我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吗?”
“既然你什么都想得明白,那又为什么要去越过那道界限呢?”
被点名质问,叶知逸只觉得无奈,故而顺水推舟,将问题具象化:
“因为你爱裴总,已经爱到非要跟他组建家庭的程度吗?”
轻轻往后瞥了一眼,病床上的薛妍果然沉默无言。和他预计的一样。
爱不是万金油的借口,不是不服输的理由。他不想刺激她,却也无法同情她,就像无法同情那种明知获胜概率微茫还要拼上身家性命下注的赌徒。
“所以认了吧。大家都是成年人。愿赌服输,好自为之吧。”
叶知逸叹。那是他们最后一次对话。
回忆戛然而止。
房间里的气氛很沉。
像有乌云在头上聚拢,酝酿着暴雨。
叶知逸必须要泼一盆凉水,让这雨下起来,让薛媛明白,她所坚持的正义,并非她自以为的那样纯粹,颠扑不破。
“在交往前,裴总明确强调过自己拒绝婚育,而你的姐姐也同意了这个前提。”
“可人是会变的啊,她想要和爱的人组建家庭,有什么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