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确实早已废弃。
统共三层的区域,中间是天井,四周有一些空置的水泥墩摊位和关上卷帘门的门面,地上凌乱散着些脏兮兮的篷布、木板和塑料缠绕膜。既无法呼救,则必要自救,薛媛的大脑飞速运转:如果爬上楼梯,想再逃下来可就难了,还是直接在一楼躲起来更好些!
眼看进门不远有块扔在地上的烂篷布,她也顾不得脏,连忙钻进其底。
灰尘和蛛网笼罩着她的呼吸,她死死捂住口鼻,尽可能不让自己打喷嚏。
都说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果不其然,男人们追进来的时候根本没有留意篷布的玄妙,分开上了楼,或去四周摊位寻找,急吼吼地喊着话——
“给阿凯打电话,让他过来!这里离村落不远,他熟悉!”
“好!”
“找到那女人非把她腿打折不可!”
怎么还有支援?薛媛头皮发紧,欲哭无泪。
冤有头债有主,怎么就她倒霉呢。忍不住腹诽:裴弋山啊裴弋山你到底是得罪了谁,为什么他们不打折你的腿反而要打折我的腿?
可现下除了躲藏并无更优战略。
细想裴弋山一旦发现她失踪,肯定会报警。往好的盼:或许警察能在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结束前,找到这里呢?黑暗中,薛媛攥紧了拳头,在心底把自己能叫得上号的神仙都拜了一通,玉皇大帝,如来佛祖,耶稣基督,甚至还有花店妹妹家的表姨……
“薛媛!”
告求中她听到呼唤声,腔调并不熟悉。
这破烂地方,怎么会突然冒出不熟的腔调用中文唤她?幻听吗?完了,都说人死前会有亲近的人来迎接,怕不是她那个掉到海里尸体都没捞回来的大伯来接她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