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弋山消失了。
不管是清迈,还是西洲,他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让她感到焦灼。即使是叶知逸陪在身边也不能缓解。
在终于可以不用接受任何人辅助,单靠自己坐起身那天,薛媛干涸得几乎龟裂的嗓子,讲出了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裴弋山呢?”
得到的回答,不算太超出预料。
那颗子弹击碎了她虚假的身份,同样也为她带来了勇敢的赔偿:裴弋山原谅了她。会为她支付所有医疗和康养费用,但不再和她见面。
像是某种宣判的锤音,听起来冰冷又圆满。
昭示着薛媛短暂的金丝雀生涯彻底结束。
“你也不用再有压力了,好好养病吧。”
叶知逸说,坐在窗边的陪护椅上,双手环抱在胸前。
“至于你现住的那套公寓,裴总会买下来给你,房屋购置的相关手续,等你出院后,我会协助你办理。”
用舍命相救换得恩怨一笔勾销。
额外挣了一套房,胜过许多同行。
应该开心吗?奇怪的是,本该松一口气的身体,却像坏了零件般,死气沉沉。
也许是看她太过颓丧。
叶知逸短暂离开,回来时,给她带了一份薄礼。是她丢失的手机。
“酒店前台领回来的,一直被我收着。”
他说,指腹抚过光滑的屏幕。
“检查过了,没坏,功能正常,只是钢化膜碎了一个角,刚才我拿去找人换好了。”
失而复得让薛媛非常意外,回复了一丝精神,苦笑:“什么绑匪啊,只抢人,不抢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