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的鱼。这样他就不必反复回想过去他走进这间病房时,薛媛那投向他的,或嗔怪或喜悦的眼神。
未来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我去一趟卫生间。”
意识到自己的表情一定难看,叶知逸打算去洗把脸。可还没走出几步,身后传来躁动的呼声,是病房里的裴弋山在叫医生。
进来前裴弋山和他聊过,以薛媛现在的身体,很可能承受不住太密集的信息。
事实证明这判断准确。
混乱中,一股惊慌绑架了叶知逸,让他毫无分寸地冲跑回了房门大开的病房——
神色惊悸的薛媛趴跪在地,双手俯撑,痛苦地发出急促气音。而医生正在指挥裴弋山将她抱到床上。
“她怎么了?”
焦急的叶知逸比裴弋山更先问出了这个问题。
“是过度呼吸综合症。”
一个正从备品柜里拿出呼吸面罩的护士为他答疑解惑,视线却未在他身上停留:
“裴先生,麻烦您坐在她后面扶住,帮她保持半卧位。”
医护人员很快帮薛媛带上了面罩,耐心地指挥着她如何进行缓慢的腹式呼吸,可裴弋山怀里的她似乎并不配合,泪痕未干的脸四处张望着,直到与叶知逸对上视线。
“叶……”
因痉挛而弯曲颤抖的手不偏不倚指过来。
“乖,别动。”
抱她的裴弋山轻轻贴近她的脸,又握住她指节,攥着掌中,低低地哄:
“听医生的话,闭上眼睛,慢慢呼吸。”
“叶……来……”
脸色愈发苍白的薛媛仍未配合,甚至朝叶知逸的方向艰难地挣扎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