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认下。
在加州华人圈子打听过,小舞台剧演员拿着他每个月给的生活费,独自带孩子,一直过得很堕落。
这样污点般的母亲,不该存在。
好在让一个堕落的人自取灭亡,时间不会太长,也不用耗费祝国行太多心力。
他已经很久不在女人身上耗心力。
意外的是,接到小舞台剧演员车祸身亡消息那夜,在前往加州的飞机上,祝国行却久违梦到了早年因羊水栓塞而离世的发妻。
还是十八岁在大学校园图书馆初见的模样。
捧着一本席慕蓉的诗集,说我给你念念呀。
声音悠扬,婉转动听——
所有的结局都已写好,所有的泪水也都已启程,却忽然忘了是怎么样的一个开始,在那个古老的不再回来的夏日……
发妻是明明是很爱笑的人,却总读一些忧伤的诗,去了那么多年,也鲜少来他梦里,仿佛是厌弃他的堕落。
好在梦里还是温柔的。
他走过去揽住她的肩膀,还未说话,先落下眼泪,发妻冰凉的手便抚过他脸庞,笑他:“丑死了,你打算哭到什么时候啊?”
也不晓得为什么。
年轻时祝国行很常在她面前哭。
不过大都在幸福的时刻。
她穿婚纱,她诞下第一个孩子,她在他应酬回家颓废潦倒时为他做好解酒汤,一口一口喂时。
发妻是唯一一个能轻而易举击中他泪腺的人。
可她自己又坚强得叫人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