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特务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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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钵街的废品站像被时光遗忘的迷宫,生锈的钢筋、堆叠的纸箱与废弃零件在暮色里勾勒出斑驳轮廓。唯有头顶的天空格外澄澈,傍晚的霞光正一点点漫过云层,将淡金与橘红揉进蔚蓝里。织田作之助和塞拉菲娜各坐在一只油桶上,仰着脑袋,看归鸟掠过渐暗的天际。
忽然,织田作之助开口,声音像浸过擂钵街的晚风,平静无波,却透着不容动摇的笃定:“我决定不当杀手了。”
“嗯?”塞拉菲娜正晃着悬在油桶外的双腿,嘴里含着颗橘子糖,糖纸还攥在手心。听见这话,她猛地转头,糖块在舌尖滚了一圈,说话带着点含糊的甜意:“不当杀手的话,以后要做什么啊?”
织田作之助垂眸看向掌心——那里还留着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前阵子,我见到了一个人。是我在监狱里反复读的那本书的作者,书的结局被撕了,我一直没知道最后怎么样。”他顿了顿,眼底难得泛起一点微光,“我问他结局是什么,他没直接说,只告诉我,‘要是觉得这个故事还没写完,不如你来帮我写下去’。”
塞拉菲娜眨了眨眼,把嘴里的糖咽下去:“哎?竟然肯把自己的书的最终命运交托给你哎,他一定很信任你?”
织田作之助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些,“他说,写书本质上是写人,可我手里沾过太多人的命,这样的我,根本没资格去书写别人的人生。”他抬眼时,眼神里少了以往的冷硬,多了点对未来的期待,“所以我想,以后不杀人了,试着去写书。”
塞拉菲娜听完,眼睛瞬间亮得像落了星光,下一秒眼眶就红了,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油桶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她却笑得格外灿烂,连声音都带着点哽咽的雀跃:“织田君!你也找到自己的梦想了啊!太好了!真的太高兴了!”她一边用手背抹眼泪,一边伸手轻轻拍了拍织田作之助的胳膊,语气里满是认真的护短:“以后你写书,我肯定是第一个读者!要是有人敢说你写得不好,我就帮你揍他!”
织田作之助看着她又哭又笑的模样,嘴角难得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像被霞光染软的风。他轻轻“嗯”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天际——那片曾只映着杀戮与荒芜的天空,此刻正盛着属于未来的、温柔的暮色。
初三
“我们都在跌跌撞撞中成长~~”国三开学第一天,塞拉菲娜背着崭新的书包,脚步都带着雀跃的调子,嘴里哼着跑了调的歌,一进教室就精准锁定了靠窗的身影。她三步并作两步凑过去,在坂口安吾还没反应过来时,突然执起他摊在课本上的手,弯腰在他手背上轻轻印下一个带着点糖果甜味的吻,眼睛弯成月牙:“安吾,好久不见啊!”
安吾面无表情地抽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他不动声色地用课本蹭了蹭手背,语气里满是精准的“泼冷水”:“你也就只有年纪在跟着时间成长,成绩倒是真·跌跌撞撞,没摔进谷底就不错了。”
“哎?我明明进步了好不好!”塞拉菲娜立刻垮了脸,却还是梗着脖子反驳,“我已经脱离年级倒数第一了!”
“然后呢?”安吾抬眼扫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却扎心,“年级倒数第五,在你眼里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好名次?”
塞拉菲娜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鼓着腮帮子瞪他:“那、那我这学期肯定能再往前挪挪!你还得帮我补课呢,可不能泼我冷水!”
安吾看着她气鼓鼓却又不敢真生气的模样,指尖在课本上轻轻敲了敲,没接她的话,反而把自己的笔记本推了过去:“先把这个拿着,上面记了国三重点的知识点框架,每天放学补课前,先把当天的内容预习一遍,别到时候我讲什么你都听不懂。”
塞拉菲娜眼睛一亮,立刻把笔记本抱在怀里,刚才的小别扭瞬间烟消云散,“看到安吾那么努力,我再也不吐槽你是庸师了。”
安吾在心里默默吐槽,这可是整个异能特务科的学霸们整理出来的教学计划,用他们的说法,这将堵上他们全体人员的名誉。如果塞拉菲娜的成绩再上不去,他们在教育界将会名誉扫地。
但是话说回来,他们又不混教育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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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作之助接了一份邮差的工作,配送危险物品。也幸好他的课程也教得差不多了,不然真的忙不过来。
中也总算彻底摸透了体术的门道,不再是从前全凭实战硬闯的野路子。出拳时的力道收放、闪避时的重心调整,都透着经心打磨的利落,连带着用重力异能时,也少了几分蛮力,多了些与体术结合的巧劲。
最让织田作意外的是塞拉菲娜。她的“六式”竟在一次次实战里,顺着肌肉记忆慢慢回来了。织田作早知道她身手不弱,却没料到她藏着一套完整的战斗体系——从前只当是街头练出的防身术,如今看她踢技带风、格挡精准,才惊觉那是受过专业打磨的招式。
疑惑像藤蔓般在他心里滋长。除了“六式”,他还见过她用肘击顶开敌人的突袭,用极快的步频绕到对手身后,一个又一个攻击技能浮出水面,根本不像普通人会的路数。更让他在意的是她那把随身的水果刀——刀刃磨得发亮,却看着和便利店买的没两样,可在他“预见未来”的异能里,这把小刀竟能拦下他射出的所有子弹。虽不是真枪实弹,可模拟出的速度与轨迹,早已贴近实战强度,她却能凭着精准的挥砍,让每颗“子弹”都偏开方向。
塞拉菲娜并不知道这是六式,只是根据肌肉记忆分类。
与谢野晶子的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所有人的生活都在往前推进,社交圈,自身成长,都在变化,只有那个女孩,依然不肯走出心的牢笼。
中也那个破组织竟然也在擂钵街小有名气了,几乎有名有姓的□□都知道他们,几次冲突之中,也有小伙伴伤亡。这也导致中也连续好几天心情不太够,很暴躁想去寻仇。有时候夜不归家,倒是留了纸条,说要保护成员们。
村濑知道异能许可证的事,也知道塞拉菲娜用异能道具挣了不少钱。也知道中也带着一个组织在外面帮她送货。一家人的生活质量噌噌噌地往上涨,现在劝他们收手,估计是劝不动的。何况既然官方都没意见了,那他也没办法说什么。
从肌肉记忆中,知道自己有武力值之后,塞拉菲娜不停的做了尝试,甚至请织田作之助来帮她激活。就是为了应付危机。
既然她敢公开卖治愈道具,就想到一旦身份暴露,会有人觊觎她这颗摇钱树,上次就是个例子,应该还会有别的组织行动才对。她都做好应付一切危险的准备了,结果并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风平浪静反而让她不安。
她将这种不安跟中也诉说时,就看到一个眼神乱飘就是不看她的小橘猫。
塞拉菲娜心里忽然有了点隐约的猜测,语气里没带半分质问,更像是带着点好奇的确认:“所以,你背着我做了什么?”
中也的耳尖瞬间泛起浅红,像是被戳中了心事,慌忙抬眼又很快垂下,声音也低了半度,还下意识拉上了同伴:“也不止是我……织田也有份。”
“嗯?”塞拉菲娜往前倾了倾身,眼底多了几分探究,板着脸盯着他,带着点不容他含糊的认真,“快说!!”
中也被她盯得耳尖发烫,先是别过脸咳了声,才磨磨蹭蹭地开口,指尖还无意识抠着袖口:“你不是担心有人找麻烦么……那些盯着你治愈道具的,我跟织田查过,大半是做人体器官买卖的组织,比上次的人还阴狠。”
他顿了顿,语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