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京都的那些事,好像才刚刚发生在眼前,那些翻涌而上的记忆碎片,几乎要将她残存的意识再次撕碎了。
义勇看着她那双失去了所有光亮的眼睛,突然想起了野方町她高烧醒来后的模样,她那时候的状态和神情和此时……几乎一样。
义勇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只觉心中某处沉闷的无法呼吸,那些在脑中预演过数次她醒来后要说的话此刻全部哽在喉间。
寂静在空气中沉重的流淌。
最终,还是他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义勇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低沉,带着一种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那个孩子……”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活下来了。”
床上的人,眼睫轻微的颤动了一下。
义勇看到了这一点这细微的反应,他望着幸,继续说道:“在最后清理战场时是炎柱发现的,虽然受了伤,但活下来了。”
幸空洞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聚焦,缓缓移回到义勇脸上。
“主公大人,”义勇迎上她的目光,“安排了一户可靠的人家收养他,远离了京都。他现在,很安全。”
很安全……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微弱的光束,猝然照进了她内心那片荒芜冰冷的废墟,将那片凝固的黑暗,撬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