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仿佛察觉到自己的存在,穿透夫妻俩的身体,穿透遥远时空,隔着数不清的时间线,慈祥地看向了他。
谢叙白曾经做出的无数次挣扎,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但触及【时间】法则的她能看到。
谢语春仿佛在帮不能出声的谢叙白回答,铿锵有力:“他从未屈服,始终如一。”
女人怔愣着,高兴地笑了起来,笑得全身都在抖,不断爱怜地亲吻孩子的额头、小脸蛋:“是这样吗?我就知道,我的儿子真棒!……真棒啊!白白,宝宝……”
她忍不住看向男人,向孩子的父亲分享他的优秀,男人一样含泪,笑着肯定道:“嗯,咱们孩子真棒。”
临别前,不服输的男人轻拍孩子的脑袋,说爸爸妈妈会藏好的,你有什么想做的,尽管放心大胆去做。
常把孩子要出人头地挂在嘴边的女人,则亲了亲他:“平平安安就好。”
xx年x月x日。
无人知道一个普通小区居民楼里的平凡小夫妻,艰难地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们将自己的亲生孩子郑重其事地交到了谢语春的手里,为全人类续上了一个未来。
冷风从指缝间划过,夫妻俩的执念化为青烟散去,谢叙白抓了个空。
在他将要坠落前,布莱恩快如闪电地将他接住,安安稳稳地落在地上。
徐队长连忙跑过来,检查到谢叙白的精神力几乎被榨干,着急地大吼大叫,让后勤队赶快拿来补充道具。
“怎么了怎么了,我初一大佬出什么事了?”
“佬!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佬!”
“别闹了,谁有热水!拿热水和能量糖过来!他好像有点低血糖!”
谢叙白一声不吭,沉默地喝了水,吃了糖,在吵吵闹闹的众人包围下抬起头。
店老板毫发无损地走了出来,似乎对局中受到的伤害并不能对他产生实质影响。
输掉对局叫他恨得牙痒痒,但他还活着,想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店老板嬉皮笑脸地说:“啊,恭喜各位赢得游戏的胜利,顺利取得参赛资格,接下来还有人要参加吗?”
徐队长正要回答,忽然听到身后传来青年沙哑的嗓音。
“有。”谢叙白站起了身,径直看向店老板,“游戏继续。”
游戏继续(2)……
好好的死亡游戏,两局下来居然一个玩家都没死,不知道会收到多少差评,全赖谢叙白这个突然出现的搅事精!
听到青年还要继续玩,店老板脸色扭曲了一瞬,咬着后槽牙勉强挤出个笑脸:“这恐怕……”
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谢叙白给打断了:“店门口的规则上可没有写着‘玩过一次的玩家不能再玩第二次’。”
青年面无表情,口齿清晰,说话却像连珠炮一样丝毫不给店老板半秒回嘴的间隙:“难道说以后游戏王国的公民们来玩游戏,意犹未尽想玩第二次的时候,老板也要将他们拒之门外?宣称打造全球最有趣的游乐场却让游客连玩得尽兴都做不到,你们还敢号称有趣?还敢说自己服务暖心?又或者说——”
“你一个黑塔一层的店铺老板,有自己不同于游乐场娱乐宗旨的想法?”
此话一出,店老板的脸色陡然变了,下意识看向广告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