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姐姐又密又烫的气息中,我终于时隔十年再次抱住了她,又圈着她起身入房。
不是我有什么坏心思,是因为在客栈房门外亲热实属不妥、有失体面、成何体统!
好吧,其实我……还是想和姐姐更进一步的。
如果你和爱了很多年的姐姐有朝一日接吻,你就会明白,这是人之常情!
然而,姐姐在我随手把房门落锁时,就已经准备抽身而出了。
这怎么可以,我像个被夺去零嘴的小孩,环住姐姐的腰身垂首抬眸看着她,眼泪说掉就掉。
于是姐姐又吻了我。
我一直都知道的,姐姐很吃这招。
她对我如此宠溺的原因是,她心里有我。
本来这便已经足够了的,可是,爱欲的本能驱使我不再满足于亲吻。
我想要姐姐的全部。
这很难,我需要亮出我的诚意,因此在姐姐愿意给予我全部之前,我率先向她献出了我的所有。
姐姐挣扎着收下了我的一切。
为什么说是挣扎呢,因为我乞求姐姐垂怜的姿态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很显然她并没有预料到此种情形。
但是,同样很显然的是,姐姐她无法抗拒我的奉献。
她也很想要我。
我便在她耳畔一声声唤着姐姐,亲眼看着她清冷的眼眸因为我而一点点染了情欲,变得迷离又动人,犹如天仙生了凡心。
我好喜欢姐姐这个样子。
喜欢到,哪怕无名无分,我也心甘情愿。
【尹冷玉】
礼尚往来后,阿业蜷在我怀里,声音软绵地同我说,要我做她的王后。
我没有应声。
我们有了妇妻之实,那妇妻之名便不重要了。
这是我留给阿业的退路——如果有朝一日,她要与她人成婚稳固权势,她可以随时离开我,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更不用背上始乱终弃的骂名。
阿业不高兴了一会,转头又开始逗弄我。
既已拂了她的心意,我便不好再扫她的兴,只能任由着她逐渐熟悉我不再年轻的身体。
在欢愉和疲惫之间,已过而立之年的我不得不暗自感叹,年少真好啊,有用不完的精力和体力。
自此以后,阿业时常与我痴缠,却再也未提过立后之事。
我知道她晓得,她提了我也不会应下。
我们就这样如妇妻一般度过了十年时光,我已过不惑之年,青丝染了霜雪,容颜开始枯萎,岁月的刻刀在我脸上落了深深浅浅的痕迹。
我以为我们就会这样有实无名地过下去。
又或许,我们都在等一个契机。
阿业对我老去的端倪视若无睹,仍然与十多年前一样缠人,但在京州双君退位的消息传来的这夜,她反常地热烈。
我知道,她有想说的话,却又不太敢开口,只能发泄似的在我身上使劲。
她尚未下定决心,我却已经想明白了。
正如十多年前我主动吻她,我在欢畅的余温中抚上她也有了浅显纹路的眼尾,哑声唤她:“阿业。”
不论年纪多大,只要我这样呼唤她,她都会听话地凑到我跟前,很乖地应一声。
十来岁如此,二十来岁如此,如今三十来岁了也是如此。
这让我如何忍心再让她苦等下去?
于是,我望进她仍旧年轻的眼瞳,叹出了已徘徊于喉头十年的心愿:
“我们,成婚吧。”
oooooo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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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结算了[化了]
大豊众生相(二)
梁参将真是一个好人。
五年前, 我被少将军遣至漠北军中做了参将,当天就被老兵出言挑衅。
她们不了解我,只是不服气我与她们平起平坐, 认为我只是少将军的亲信, 才得了这一官职, 实则年纪尚小并不配位。
我不在意人言,但是, 她们是不是拐着弯,在说少将军任人唯亲?
于是我怒不可遏, 径直邀她们去校场比划比划。
不用单挑, 我叫她们一起上。
我要一打五。
我要把她们的闲言碎语都按在沙地上狠狠摩擦,叫她们再也不敢对少将军不敬。
结果就是, 我们六个打红了眼, 几乎拳拳到肉。
军士尚武, 周遭看热闹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当然,最后她们都被我打趴下了, 只有我一个人站在场中!
我为少将军狠狠争了一口气!
而就是在这个时候, 梁参将拨开喧闹人群,面露震惊地迅速扫视了全场,再一脸严肃地吩咐众人将我们拖去军医帐中。
我伤势不重,军医最后才腾出手料理我, 在此之前, 是梁参将为我敷了敷肿处。
她轻叹着问我, 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能感觉到, 她和别人不同, 她对我没有恶意, 而且她还帮我善后, 因此我把前因后果都与她说了。
我很晚才学会说话,向来笨嘴拙舌,也不知道交代清楚没有,但是梁参将最终捂着我肿胀的嘴角点了点头,在军医处理了我的伤处后,才前往沈总兵帐中汇报斗殴缘由。
最后,那五个被沈总兵罚了禁闭,我却无祸临头。
我知道,肯定是梁参将替我澄清了事实。
所以我说,她真是一个好人!
当晚,我捂着伤处,撩开了沈总兵指给我的营帐,然后,我看到了梁参将。
我,和梁参将,住在一个营帐啊?
梁参将好像早就知道要与我同住,甚至已经帮我铺好了被褥,还备了井水叫我继续冷敷着肿处。
梁参将真是一个好人。
后来几天,她又烧了些热水帮我热敷,那伤口便很快消肿了。
梁参将真是一个好人!
我想起来,在离京前,少将军让我多说好话、多交些朋友,那么现在,梁参将就是我想交的第一个朋友。
我搜肠刮肚,我得与她说话,我想和她成为朋友。
正巧,我在她帮我检查伤口时,仰视着她的眼睛观察了好久,这才发现,梁参将的眼瞳在日光下是深棕色的,而在营帐里的烛火下,则是浅棕色的。
这个变化好有意思,她的眼睛像是用罕见材料淬炼而成的珍贵金石,会随着光线不同而逐渐变色。
我不太清楚别人的眼睛是不是这样,因为我只端详过梁参将的眼睛。
而且,梁参将的右眉旁,有一道长长的、形似狗牙的疤痕,我觉得很亲切,我想多看看。
于是我将她遮掩刀疤的头发撩了起来,很诚实地说,梁参将,你的眉眼真好看。
梁参将的脸变红了,随后她很腼腆地对我笑了笑。
奇怪,她也没和别人打架,为什么脸会变红?
我搞不懂,但为了和她成为朋友,我还说,梁参将,你笑起来也很好看。
梁参将是西南蜀州人士,用少将军教我的词,她长得其实很温婉动人,笑起来又面若桃花,那道犬牙印记又为她增添了几分英豪之气。
我将这三个词语卖弄似的讲给她听,她的脸更红了。
我问她,梁参将,现在已经是冬天了,你还觉得很热吗?
梁参将愣了愣神。
大概是我的问话太过愚笨,她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