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棕色的眸子,似乎细细地思索了一会儿,才抬头重新看着我,声音比大漠的雪花更轻:“阿白,我叫你阿白,好不好?”
那时,我自己也好奇怪。
我的心,跳得比围着校场跑了十圈时还要快。
从来没有人这么亲近地唤过我,但是如果是梁参将的话,我觉得是可以的。
我看着她的棕色眼睛点了点头。
梁参将又笑了起来。
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我从来不说假话的,直到我将令牌递给李道长,因此挨了一顿军棍。
为了少将军,那是我此生唯一一句假话。
梁参将特地告假送我去见少将军,又辛辛苦苦拖我回营,每天为我肿胀的臀腿热敷上药。
记不清是第几次感慨了,但是梁参将真是一个好人啊!
现在,她在我心里,几乎要和少将军齐名了!
我休养的那些时日,营中其她聊得来的战友也来看望过我,有一次她们撞见梁参将帮我换药,竟然哈哈大笑着问我:“卫练都把你的屁股看光咯!你们什么时候成亲?”
成亲?我和梁参将?
我吓了一大跳,立刻支起上半身,心慌意乱得口齿不清起来:“你、你们,说什、什么呢!”
“怎么,你不想和卫练在一起?”她们可能也意识到了自己用词不妥,立刻修正了说辞,“那——你要不要和她一直住在一个营帐里,与她同甘共苦、同生共死,不论怎样都荣辱与共、不离不弃?”
同甘共苦、同生共死、荣辱与共、不离不弃。
我一边尽力理解着这几个词语,一边扭头看向身旁的梁参将,这才发觉她的脸又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