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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1 / 2)

我也莫名感觉,这个夏天热得有些过分了。

今天好像是我出生以来最热的一天。

我的额角冒出了细汗,被梁参将细致地擦去了。

梁参将真是一个好人!

于是,为免我结巴,我慢慢地咬着字,仍然看着梁参将回答着问题:“我本来就是要这样的啊。”

是的,如果是梁参将这样好的人,我是愿意与她同吃同住一辈子的。

可谁知道,她们的笑声几乎要将营帐掀翻。

有几个人甚至还拍了拍梁参将的肩膀,与她说了些“恭喜”、“好事将近”、“木头开窍”之类的话语。

我隐隐约约觉得,她们在笑话我。

她们走后,我不明所以地问梁参将:“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梁参将只是帮我把外袍披在伤处,又帮我擦了把脸,才浅浅地笑了笑:“阿白,想不明白就算了。”

梁参将这么好的人,也开始嫌我不会说话了吗?

我心里难过起来,甚至和当年得知少将军的死讯一样悲伤。

因此,我抓着梁参将的手指,第一次用耍脾气的口吻同她犟道:“我会想明白的。”

你不要厌烦我。

梁参将未曾料到我会如此,便稍微一怔,随后如往常般笑道:“好,你想明白了要告诉我。”

既有此约定,除军务外,我就将剩余精力全放在琢磨这件事情上。

我觉得我除了不善言辞之外,还是不算很愚笨的。

我猜想,问题的关键在于“成亲”。

那天我吓了一大跳,但其实,我并不了解成亲到底是什么。

我从小就没有见过亲人,在野外饿急了时,喝的是猫奶狗奶,所以可以说,是猫狗把我养大的。

再后来,我的猫母狗娘老死了,我又和我的猫姐狗妹一起长大,有一天,我和她们在路边晒太阳时,被少将军捡到带回了军营。

少将军为我取了姓名,教我用两条腿走路,带我舞刀弄枪,还领我说话写字,甚至把我的猫姐狗妹接到军营里一起生活,又在她们老死时,帮我掩埋了她们。

只不过,少将军没有成过亲,她没有教过我这个。

因此,我想了些时日也未曾想明白,便决定去问问营中年纪比我大一些的战友,她们应当是成过亲的。

结果,她们听了我的困惑,又笑得合不拢嘴:“你看到卫练的时候,有没有心跳得很快?”

我点了点头:“比打了一场胜仗还要快。”

她们又笑作一团:“那你想不想摸她,想不想亲她?”

我的脸有些发热,但还是很认真地请教:“怎么摸,又怎么亲啊?”

向来都是猫母和猫姐为我梳理毛发,而我和梁参将都是参将,我们的地位是平等的,这样做似乎……不太合适?

结果她们好像都要笑断气了,断断续续怂恿着我:“脱了衣服摸啊!亲嘴子啊!”

我觉得,她们比被猫狗养大的我还要粗野。

我在她们的欢笑声中落荒而逃,躲回了自己的被窝里,把发烫的脸严严实实地遮了起来。

过了一会,我感觉到,有人把我的被子掀开了一角。

有光照了进来。

啊,是梁参将,她摸了摸我的额头问道:“阿白,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是不太舒服,我的心跳得好快,被梁参将碰过的皮肤像是火烧一样,但是我又想要她的手不要离开我的额头。

我大概是真生病了,该学狗娘狗妹,去寻些草药吃。

正这样想着,我突然听见了嘹亮的角鸣声。

有紧急军情!

梁参将和我对视一眼,将我从被窝里捞了出来,我们穿戴整齐后一起奔向战场。

我们和北蛮开战了。

随后一年的时间,我和梁参将聚少离多,各自领兵与北蛮周旋着。

直到,我染了疫病。

我被单独安置在一个小小的营帐中,我白天发热,热到身下褥子都是湿的,又晚上发冷,冷到裹了三层被子也在发抖。

就在一天夜里,我的呼吸又断又续几乎停止时,我感觉到,我被抱住了。

这个怀抱好温暖好安稳,我记得,我小时候和猫母狗娘猫姐狗妹挤在一起睡觉时,她们的肚皮也是这么柔软又舒适。

我舒服得像只幼犬哼唧了一声,紧紧贴着猫狗的肚皮,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结果,第二天我醒来时,一睁眼便看到了梁参将熟睡的眉眼。

我惊得差点魂飞魄散。

所以我昨天晚上,蹭的是,梁参将的哪里?

许是察觉到我的动静,梁参将醒了过来,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又替我从营帐门帘后取了汤药和吃食,一点一点喂进我的嘴里。

她安慰我说,我会好起来的,她会好好照顾我。

可是我很生气,等我恢复了一些力气,我问她,是谁放她进来的,我又说,她得快些出去,不要和我待在一块。

我不想梁参将也病倒。

梁参将却说,是少将军准允的。

她还说,她不怕染病,她更怕我有什么三长两短。

我不高兴地反驳道,我不长也不短。

梁参将笑了。

从这天起,每晚我冷得发抖时,梁参将都将我紧紧抱住,于是我一天天好了起来,可梁参将却一天天消瘦了下去。

她还是因我染病了。

看着她被汗水打湿的伤疤,我的心也像被狗娘狠狠地咬了一口。

虽然,狗娘并没有咬过我。

我学着梁参将照顾我的样子,在她白天发热时,替她擦洗脸颊,又在她晚上发冷时,将她搂在怀里。

但是,梁参将还是好虚弱,在我的臂弯里瑟瑟发抖。

我急得快要哭了,是不是我的身体不够暖和?

那么,我把衣服脱了,再抱住梁参将,能不能让她感觉更热一点?可不可以让她睡个好觉?

这样想着,我挑开了里衣一角。

梁参将把我的手又摁了回去。

她把额头抵在我的心口,声音很轻地说,她眉角的疤就是刚到军营时被人欺辱落下的,所以她当时看到我奋起反击还以少胜多,从心底里觉得我很厉害。

还没等我脸热,梁参将又说,她从来都对这道疤遮遮掩掩的,别人也向来假装没看到,只有我,不光撩起了她的头发直视这道疤,还认真地说好看。

这次我没打算出声,我觉得我如果说,伤疤的形状像狗娘的长牙,好像不太妥当。

梁参将也沉默了一会,才慢慢抬头看着我,有气无力地问我,我想了好久了,有没有想明白些什么。

她的气息像大漠的晚风,洒在我的嘴唇上。

我紧张地把她搂紧,怕她也像一阵风消散了,又忽然不合时宜地想到,一年前她们问我想不想亲梁参将。

我想明白了,我是想的。

我现在就想亲梁参将的嘴唇。

我缓缓与她贴近,直到她呼出的空气可以全部被我吸入肺腑。

我喜欢和梁参将这样亲密。

梁参将闭上了双眼,但我知道她没有睡着,她的呼吸很乱,体温比刚才要热一些。

她默许我亲她。

我亲了她。

亲嘴真的很管用,梁参将不再冷颤,甚至出了一身薄汗。

梁参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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